第223章 霜降酿醋签落陶瓮底(第4页)
林薇薇跑在前面,忽然指着远处的杏林喊:“快看!
阿花在树上!”
果然见那只黑猫蹲在杏树枝上,正盯着陶瓮的方向,尾巴卷成个圈,像在守护什么宝贝。
“它肯定是记着去年的醋坛呢,”
苏清圆笑着说,“今年怕是要守着这新瓮过冬了。”
回到院里时,阿婆已经把晚饭端上了桌,是红薯粥配腌萝卜,热乎的粥里撒了把芝麻,香得人直咽口水。
陈默把陶瓮往杏树下挪了挪,正好在阿花常蹲的那根枝桠下,红布盖着的瓮口,在暮色里像颗跳动的心脏。
“这瓮得接地气,”
阿婆喝着粥说,“埋半尺深,让土气慢慢渗进去,醋才够酸,够醇。”
苏清圆看着陈默拿起铁锹挖坑,陶瓮被慢慢放进坑里,红布在风中轻轻晃,像在跟土地打招呼。
她忽然觉得,这第二百二十三章的“签”
,从来不是系统的提示,是陶瓮上的缠枝莲,是揉菜时相触的手,是陶片上的旧花纹,是阿花守着的瓮,是彼此眼里藏不住的、要一起酿下去的日子。
这些被霜打过的寻常,比任何奖励都珍贵。
就像这坛正在发酵的醋,初时带着生涩,却会在时光里慢慢沉淀,变得醇厚绵长,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腌得有滋有味,酸里带甜,涩中藏暖。
夜色漫上来时,陈默往坑边培了土,陶瓮只露出个瓮口,红布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苏清圆往瓮边放了块刚烤的米糕,是给阿花的,也是给这坛醋的——阿婆说,给新酿的醋喂点甜,它才肯好好发酵。
林薇薇的画本最后一页,画着埋在土里的陶瓮,瓮口的红布上落着片霜花,旁边写着:“醋香漫过岁月时,签在瓮底笑。”
苏清圆牵着陈默的手往屋走,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陶瓮边,像在瓮口系了个结。
她忽然想起他刚凿好这瓮时,得意地说“这瓮能装下咱们往后十年的醋”
,当时她笑他傻,现在却觉得,别说十年,就是五十年,这瓮也装得下——装得下醋香,装得下月光,装得下所有要一起酿下去的、酸甜甜涩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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