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檐下冰棱签落暖炉边
腊月初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苏清圆刚把最后一块腊肉挂上檐下的竹竿,就见陈默扛着捆松柴从后门进来,帽檐上结着层白霜,呼出的气凝成白雾:“灶房的柴快烧完了,我去后山劈了些,够烧到小年了。”
她赶紧递过粗布巾:“擦把脸,看你冻的。”
陈默接过布巾往脸上一抹,霜花化在布上,留下片深色的湿痕。
灶间里,林薇薇正蹲在土灶前添柴,火光映得她脸颊通红,见两人进来,扬了扬手里的火钳:“清圆,水快开了,你泡的陈皮普洱该焖上了吧?”
“就来。”
苏清圆揭开陶壶盖,抓了把晒干的陈皮和普洱丢进去,热水注进去的瞬间,醇厚的茶香混着橘香漫了出来。
她把壶放在灶台上的小暖炉上,这暖炉是去年陈默用旧铜盆改的,边缘锤了圈细密的花纹,此刻正温着早上剩的南瓜粥。
陈默劈柴的声响从院角传来,“哐哐”
的斧头声撞在结了冰的空气里,格外清亮。
苏清圆靠着门框往外看,他穿着件打了补丁的棉袄,脊梁骨挺得笔直,每一斧下去都带着股劲,木柴裂开的“咔嚓”
声和斧头落在石砧上的闷响此起彼伏。
檐下的冰棱越挂越长,像串透明的水晶,被阳光照得发亮,偶尔掉下来一根,“啪”
地砸在雪地上,碎成满地亮晶晶的碴。
“清圆,你看我画的!”
林薇薇举着画本跑过来,纸上是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举着斧头,旁边写着“陈默哥劈柴图”
,旁边还画了个冒着热气的茶壶,“这是今天的签吗?”
苏清圆笑着点头,伸手拂去她发梢的雪粒:“算!
这签叫‘柴火旺’。”
正说着,陈默抱着堆劈好的柴进来,额角渗着汗,热气把他额前的碎发熏得打卷。
“歇会儿吧,喝口茶。”
苏清圆递过刚温好的茶碗,他接过去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火光下看得分明。
“对了,”
他抹了把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刚才在后山见着猎户老张,他给了只野兔,说让咱们添个菜。”
布包里的野兔还带着点体温,耳朵抖了抖,林薇薇吓得往后缩了缩,又忍不住探出头看。
“这可得好好收拾,”
苏清圆接过布包往厨房走,“晚上做个红烧兔肉,再炖锅萝卜汤,天冷就得吃点荤的。”
陈默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斧头,闻言嘿嘿笑:“我去烧热水,顺便把兔毛褪了。”
灶房里顿时热闹起来,陈默在灶台边支起个小盆烫兔毛,苏清圆切着萝卜,林薇薇蹲在旁边剥蒜,土灶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地晃。
“清圆,你看这蒜,紫皮的,比白皮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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