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海权论思想的灯塔(第2页)
、“舍本逐末”
、“动摇国本”
,将帝国与逐利的西洋商贾并列,有失天朝体统。
然而,更多的中下层官员、尤其是与海军、商贸、工坊利益相关的群体,却如同醍醐灌顶。
他们第一次从如此宏大和系统的理论高度,理解了朝廷为何不惜巨资建设海军,为何要远涉重洋控制马六甲,为何要大力扶持工商。
一种全新的、以海洋和贸易为核心的“世界观”
和“国策观”
,开始冲击并重塑着许多人的认知。
在天津海军学堂,这篇文章被列为所有学员的必读教材,引发了激烈的课堂辩论。
年轻的军官们热血沸腾,他们不再仅仅将海军视为一份职业,更视为承载帝国命运的伟大事业。
郑沧澜在写给陈默的密信中激动地表示:“……读‘沧溟客’先生之文,如拨云见日!
昔日诸多战术决策,如今方知背后皆有深意。
海军之魂,自此有矣!”
就连远在新炎州的启明堡,这份通过快船送抵的报纸也被郑沧澜组织军官们集体学习。
看着文章中对殖民地价值的论述,他们更加明白了自己脚下这片土地对于帝国海权网络的战略意义。
面对朝堂上的争议,陈默并未公开表态,也未暴露“沧溟客”
的身份。
但他通过《帝国海军报》,持续推出了系列文章的第二篇、第三篇……这些文章深入探讨了海军战略(如强调舰队决战、封锁与反封锁)、商船队保护、海外基地建设、以及海洋法与国际关系,构建了一套完整且极具前瞻性的海权理论体系。
“沧溟客”
的名字,伴随着《海权论》系列文章,迅速成为了帝国海军乃至所有关心国运之士心中的思想灯塔。
这套理论,不仅为帝国过去十余年的海洋扩张提供了完美的解释和合法性,更为未来的全球战略描绘了清晰的蓝图。
英吉利驻广州的商馆内,一位精通中文的秘书将翻译好的《海权论》文章呈送给总领事。
总领事阅读后,沉默良久,对副手说道:“这位‘沧溟客’,其对海洋的理解,超越了马汉(Alfredthayermahan,美国海军战略家,其《海权论》于1890年出版),甚至更为系统和……富有侵略性。
帝国不仅是在建造战舰,更是在塑造灵魂。
这是我们面临的最可怕的对手。”
陈默站在王府的露台上,望着南方。
他知道,思想的征服,远比刀剑的征服更为深远。
《海权论》的发表,意味着帝国的海洋事业,从此有了统一的意志和明确的方向。
思想的灯塔已然点亮,它将指引着帝国的巨舰,驶向更深、更远的未知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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