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旧党的反扑余烬未熄
新政的犁铧,无情地翻垦着帝国板结已久的土地,试图将养分带给更广阔的底层,却也必将翻出深埋其下的顽石与荆棘。
陈默以摄政王之尊,挟龙渊军之威,推行新政看似势不可挡,然而,那些被触及根本利益的旧有势力,并未坐以待毙。
他们如同被惊扰的蛇虫,在短暂的蛰伏与惊恐后,开始以更隐蔽、更阴毒的方式,进行反扑。
一、朝堂之上的暗流
紫宸殿的朝会,表面上一如既往,年轻的靖安帝端坐龙椅,摄政王陈默居于旁侧,百官依序奏对。
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涌动。
一些自诩为“清流”
、“正统”
的老臣,虽不敢公然反对新政,却在细枝末节上不断纠缠,试图拖延、曲解,甚至暗中阻挠。
这一日,工部一位侍郎出列,奏报修缮黄河部分河堤款项事宜,言语间却夹枪带棒:“……然,今岁国库虽经整顿,然北疆屯垦、各地新设学堂、乃至筹建银行,耗资甚巨。
黄河水患关乎百万生灵,所需款项巨大,若强要拨付,恐影响新政大业……臣,恳请摄政王权衡轻重,或可暂缓部分不急之务,以全治水大局。”
此言一出,几位老臣纷纷附议,看似忧国忧民,实则将新政与民生对立起来,意图制造“新政耗空国库、罔顾民生”
的舆论。
陈默眼皮都未抬,只是淡淡地看向新任户部尚书林清源。
林清源会意,出列驳斥,语气平和却条理清晰:“王侍郎此言差矣。
国库度支,自有章程。
治水款项,去岁已有预案,并未占用新政专项。
且新政之中,兴修水利本就是重中之重,何来‘不急之务’一说?莫非王侍郎认为,推广新式农具、兴办学堂,让百姓多得一口饭吃,子弟多识几个字,反不如某些人宴饮游乐、购置田产来得紧要?”
他话语中的机锋,直指某些官员的奢靡生活,顿时让那王侍郎面红耳赤,讷讷不敢再言。
陈默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国之用度,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该花的,一个铜板不能少;不该花的,一个铜板也不能多。
黄河水患要治,新政也要推。
此事,不必再议,按既定方案执行。”
轻描淡写间,便将这次不软不硬的试探化解于无形。
但陈默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旧党在朝堂上的力量盘根错节,他们熟悉规则,善于利用程序进行软抵抗。
二、地方上的阴霾与刀光
相较于朝堂的暗流,地方的抵抗则更为直接和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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