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直面恶魔

长途汽车站的候车厅弥漫着廉价咖啡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林小雨缩在最角落的座位上，棒球帽压得很低，手指不停地绞动着背包带子。

清晨离开公寓后，她换了三次出租车才来到这里，买了张前往邻市的车票——这只是个幌子，她真正的目的地是城南监狱。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己经是第七个未接来电了，全是陈默。

林小雨咬紧下唇，强忍着接听的冲动。

她知道陈默现在一定急疯了，但这是保护他的唯一方式——张世杰要的是她，只有她亲自去面对，才能终结这场噩梦。

广播里响起她这班车的登车通知。

林小雨站起身，却没有走向检票口，而是从侧门溜出了车站。

外面停着一排等客的出租车，她选了辆最旧的，司机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

"

去哪儿，姑娘？"

老人透过反光镜打量她。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

城南监狱。

"

老人的眉毛扬了扬，但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按下计价器。

车子驶入早高峰的车流，林小雨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万千。

九个月前，她差点死在张世杰的精神控制下；九个月后，她又要主动走入他的牢笼。

唯一的区别是，这次她不再是被动的受害者，而是带着明确目的——谈判，或者更准确地说，投降。

为了陈默的安全，她愿意再次戴上那套无形的枷锁。

"

探监啊？"

老司机突然开口，"

得早点去，下午人就多了。

"

林小雨含糊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摸向手机。

屏幕上显示陈默发来的十几条信息，最新一条是：「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不要做傻事。

」

她的眼眶发热，赶紧锁上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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