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裙如初

出院那天，阳光格外刺眼。

林伟——现在应该说是林小雨了——站在医院卫生间的镜子前，仔细审视着这张陌生的脸。

镜子里的女孩有着小巧的瓜子脸，皮肤因长期室内活动而显得苍白，眼下是淡淡的青黑色，那是长期精神紧张留下的痕迹。

最刺眼的是左手腕上那道粉色的伤痕，像一条丑陋的虫子趴在雪白的肌肤上。

"

小雨，你好了吗？李梦琪在外面等你呢。

"

护士轻轻敲了敲隔间门。

"

马上好。

用林小雨的声音回答，声音比三天前有力多了。

洗手台上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是陈默医生不知何时放在护士站的换洗衣物——一条简单的白色棉布连衣裙，搭配白色短袜和小白鞋。

朴素得几乎有些过时，但正是林小雨大一刚入学时最常穿的风格。

林伟抖开裙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正是他想要的——彻底打破张世杰为林小雨塑造的那个"

性感玩偶"

形象。

脱下病号服的过程像是蜕下一层皮。

林小雨的身体比他想象中更加瘦削，肋骨清晰可见，腰侧还有几处未消退的淤青——张世杰的"

杰作"

。

最令人心惊的是大腿内侧那个烟头烫出的疤痕，呈暗红色，像一只恶毒的眼睛。

"

畜生"

林伟无声地咒骂着，小心地穿上白色连衣裙。

布料轻柔地贴合身体，没有张世杰喜欢的那些紧身衣的束缚感，自由得几乎让人落泪。

最后一步是卸妆。

过去一年里，按照张世杰的要求，林小雨每天都必须化着浓重的烟熏妆，涂着暗红色口红，像戴着一副面具。

现在，他用卸妆棉一点点擦去那些伪装，露出底下真实的肌肤——略显苍白，但年轻干净。

当最后一抹眼线被擦去时，镜子里的女孩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五岁，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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