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黄昏

《黄昏的长椅》

暮色漫过公园的铁栅栏时，他仍坐在那张褪色的木椅上。

鸽子在脚边啄食面包屑，翅膀扑棱的声音混着远处广场舞的鼓点。

梧桐李沙沙落在肩头，他抬手拂开，指节分明的手背上爬着淡青色血管。

口袋里的老年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女儿的头像。

他盯着那个穿学士服的笑脸看了三秒，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原处。

卖的小贩推着车经过，甜腻的香气飘过来。

他摸出钱包，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

要个粉色的。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在暮色里泛着柔光，他却没有吃，只是举着它往长椅另一头递。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被风吹来的枯李。

囡囡，今天幼儿园老师夸你画画最棒了。

他轻声说，手腕微微颤抖，粉色的糖丝落在空椅上，像谁散落的发。

远处的路灯亮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空椅上的影子依偎在一起。

这时，一个年轻妈妈带着小女孩路过。

小女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的，扯了扯妈妈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也要。”

年轻妈妈无奈地笑了笑，正要掏钱买。

他像是回过神来，将手中的递给小女孩，“拿着吧，爷爷送给你。”

小女孩开心地接过，甜甜地道谢。

年轻妈妈也连声道谢，还好奇问道：“大爷，怎么您就一个人坐这儿呀？”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以前总跟孙女一起来这，后来她生病没了……习惯每天来坐坐。”

年轻妈妈露出惋惜神情，安慰道：“大爷您别太难过，孩子肯定希望您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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