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突袭得手求月票
夜色浓稠,雨云堆积,像一块浸了墨,又被人卷成一团的粗麻布,将此前灿烂的星月遮挡的严严实实。
四围高耸的山影宛如缄默的卫兵戍守远处,肩并着肩,没有露出半点缝隙,让这个盆地变得格外憋闷。
连风沈戎脚步微顿,脊背绷紧如弓弦,却没半分迟疑地垂首应声:“是。”
那声“是”
出口时,他喉结微动,像吞下了一枚滚烫的铁丸。
不是畏惧,而是压着一股几乎要破膛而出的躁意——腾黄脉正字辈的威压,像一堵无形的铜墙,沉沉压在他肩头,也压在他命途初开的脊梁上。
可他不能抖,不能喘粗气,更不能让眼底掠过一丝被窥探的戾色。
他身后那支猎队里,有三人是格物山暗中安插的斥候,有两人是杜煜从山河会调来的老卒,还有一人,是昨夜刚被他亲手拧断颈骨、又以人道命技“剜痕续命”
勉强吊住一口气的北毛游骑——此刻正歪在担架上,瞳孔涣散,嘴角淌着混着碎牙的血沫,却死死盯着沈戎后颈那道未愈的旧疤。
那是晏公派留下的刀痕。
沈戎没回头,只用余光扫了眼担架上的北毛人。
对方眼皮颤了颤,竟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他在认。
认沈戎,不是认那个叫“沈戎”
的猎手,而是认那个在梦里屠过七庙、劈过三山、一刀斩断闽教金身法相的“晏公”
。
沈戎心头一凛,指尖悄然掐进掌心。
他早该想到。
鸠摩什的命域不是牢笼,是祭坛。
所有被拖入其中的人,无论生死,都在无形中成了那场梦境的祭品。
而祭品,往往会在献祭之后,留下一点难以磨灭的“印记”
。
就像他能在梦境里夺舍植厚伦,别人自然也能在现实中,借那一丝残存的命契,反向辨出他的本相。
腾黄脉的女人没再看他,转身欲走。
沈戎却忽然开口:“小人,敢问一句……您此番巡查关内,可是奉了‘廷’字辈哪位大人的令谕?”
女人脚步一顿,侧过脸来。
风掀动她鬓角一缕银灰长发,露出耳后一道蜿蜒如蛇的旧灼痕——那是神火燎过的印记,属黎廷遗脉独有的封印烙。
她目光骤然锐利:“他问这个做什么?”
沈戎垂眸,声音放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前日关外三十里,有支腾黄脉的猎队遭了黑潮反噬。
尸首不全,唯余半截断矛,矛尖刻着‘廷’字。
我们路过时,见那矛杆上还沾着点没干透的血,像是……刚抹上去不久。”
空气凝滞了一瞬。
女人眼中那点审视倏然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警觉。
她没接话,只将右手缓缓按在腰间一柄青铜短钺上。
那钺柄盘着九道细密螺纹,每一道都泛着幽青冷光——是腾黄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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