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介道仆家求月票
月挂高天,星点缀夜。
连绵的群山将一处面积约莫十平方公里左右,规模堪比一座城镇的盆地轻拥在自己的怀中。
山脚下是大片大片的罂粟田,挂着饱满果实的植物在夜风之中轻轻摇动,开得妖异浓烈,仅在角白守经坐在铁轨上,烟灰簌簌落在膝头,像一层薄薄的雪。
他没再点第二支,只是把那截烧尽的烟蒂在掌心碾成齑粉,指缝间渗出几缕淡青色的血丝——那是毛道命途最底层的气血反噬征兆,说明他刚才那一瞬心神激荡,已牵动了体内尚未完全驯服的玄猿血脉。
远处天际线微微一颤,不是雷鸣,而是某种沉重的、被强行压制的脉动。
仿佛整片大地底下埋着一头垂死巨兽,正用脊椎骨敲击地壳,一下,又一下。
“山海关方向……”
他低声说。
戴晖没接话,只把帽子檐往下压了压,遮住半张脸。
但白守经看见他耳后浮起一片细密的金鳞,边缘泛着金属冷光,那是格物山特制的“衔铁鳞”
,专为压制毛道命技反冲而炼,一贴就是七日,揭下时连皮带肉撕掉一层。
两人沉默良久,风卷起铁轨旁枯草,露出底下半截锈蚀的青铜铭文:“庚戌年·天工山第七监造局·镇煞铁律·违者沉渊”
。
“你信不信,”
白守经忽然开口,“当年铺这铁轨的匠人,其实早知道会有一天,自己亲手铸的锁链,最后会套在自己子孙的脖子上。”
戴晖嗤笑一声:“锁链?这玩意儿连条蚯蚓都勒不死。
真正锁住你们的,从来不是铁,是规矩。”
他顿了顿,指尖在铁轨表面划过,留下三道白痕,“八道命途自立门户那天起,就给自己定了三条铁律:一不可离土,二不可断祀,三不可共血。
前两条你们守得比狗看门还紧,第三条……”
他忽然抬头,目光如刀,“灵明脉那帮猴子,去年冬天在北邙山偷偷开了三十七场‘混血祭’,用五十七个未满周岁的猿裔幼童,配上十七具刚断气的狼族尸首,硬生生催出一头半血凶傀——这事,你真不知道?”
白守经瞳孔骤缩。
他当然知道。
可他知道的版本,是灵明脉为抵御毛夷先锋队突袭,迫不得已启用禁术。
而戴晖口中所述,却将那场祭祀剥得赤裸:没有战报,没有伤亡,只有冰冷的数字,和一句“催出半血凶傀”
。
“他们没给你看过那东西?”
戴晖声音低得像耳语,“那头凶傀现在就养在【山海疆场】第七层裂谷里,每天喂三升活牛血、半斤紫髓矿,外加……一勺白泽脉嫡系子弟的胎盘粉。”
白守经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血珠顺着指节滴落,在锈迹斑斑的铁轨上滋滋作响,腾起一缕白烟。
这不是幻术。
是真实发生的血祭。
毛道命途的根基,从来就建立在“血脉纯粹”
之上。
可当纯粹成了枷锁,而存续成了绝路,所谓纯粹,便成了最锋利的屠刀——先砍向自己人。
“所以你说喇嘛教投靠神夷,”
白守经声音嘶哑,“不是为了保命,是为了……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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