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9章 丢人就得丢大的（第4页）

他想抓住它，借力站起来，保住最后一点体面；他想狠狠打飞它，让这虚伪的温柔彻底粉碎；他更想……一口咬断它！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陆程文掌心的刹那——“啪！”

一声脆响，比玉石相击更清亮，更狠绝。

是唐小豪自己，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

力道之大，半边脸颊瞬间肿起，五道鲜红指印如烙铁印下。

他嘴里再次涌出血腥味，混着先前的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在昂贵的云锦袍襟上，绽开一小朵刺目的暗红花。

他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可眼神却奇异地平静下来，像风暴过后的死海。

“陆程文。”

他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从碎石堆里抠出来的，“我记住你了。”

陆程文笑意不变，仿佛没看见那道血痕，也没听见那句话里的千钧恨意。

他收回手，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袖口，才道：“小豪兄客气。

对了，听说你府上新进了一批西域血珊瑚，颜色极正，改日得空，想去讨教一二。”

唐小豪瞳孔骤然收缩。

血珊瑚？他府上根本没有！

那是他半月前为巴结苏慕神，谎称寻得，实则用朱砂染的劣质海柳！

这事，只有他和苏慕神二人知晓！

陆程文怎么知道？！

他惊骇欲绝的目光撞上陆程文的眼——那双眼睛依旧温润含笑，可深处，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幽暗、沉静，映不出任何波澜，只倒映着他自己扭曲变形的脸。

陆程文不再看他，转身面向众人，笑容如春阳普照：“各位，盛宴将启。

方才剑神前辈有言，此番神翁对局，非争胜负，乃求‘正心’。

故而，特设一环节——‘镜心台’。”

他拍了拍手。

两名弟子抬上一座半人高的青铜圆台，台面光可鉴人，边缘镌刻着细密繁复的符文，隐隐有淡青微光流转。

台心，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缓慢旋转的水晶球，球内雾气氤氲，似有万千光影流转。

“此乃‘心镜’。”

陆程文声音清朗，“凡登台者，心念所至，镜中即显其本心所系之物。

或执念，或恐惧，或渴望，或愧疚……无所遁形，亦无评判。

只为照见，方能放下。”

他率先一步踏上镜心台。

水晶球内雾气翻涌，骤然清晰——画面中，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是一间简陋的北国小医馆。

少年陆程文正蹲在门槛上，笨拙地用冻得通红的手，给一个衣衫褴褛、满脸脓疮的小女孩敷草药。

小女孩怯生生递来一颗洗得发白的糖，陆程文笑着接过，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她嘴里，自己却舔了舔指尖残留的甜味，眉眼舒展，满足得像拥有了整个冬天。

画面淡去。

全场无声。

这哪是什么“心魔”

？分明是扎根于泥土的、最朴素的善念。

陆程文走下台，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比先前更热切，更真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