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9章 丢人就得丢大的（第2页）

动作从容，带着一种近乎奢侈的松弛感。

“这位朋友，”

陆程文声音不高，却像温润玉石投入静水，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您方才说‘我不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唐小豪脸上，笑意温和，毫无攻击性，却让唐小豪后颈汗毛骤然倒竖：“那敢问一句——您觉得，什么才叫‘配’？”

唐小豪喉咙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张了张嘴，只挤出干涩气音。

陆程文也不等他答，自顾自接下去，语气像在聊天气：“是凭出身？唐门百年根基，您是嫡系血脉，自然金贵。

可艳罩门……说白了，就是北国一个靠卖膏药、治跌打起家的小作坊。

我师父浑天罡前辈，当年在漠北荒滩上捡柴火取暖，饿得啃树皮，也算不得什么名门望族。”

他摊了摊手，笑意加深：“可巧了，昨儿晚上，剑神前辈在观星阁煮茶，邀我去陪坐。

他说，江湖之大，不在门楣高矮，而在人心方寸。

谁真心敬重武道，谁诚心结交同道，谁肯为苍生多担一分力——这，才是‘配’。”

“配”

字出口，他忽然抬手，指向主席台左侧悬挂的一幅巨型水墨卷轴——那上面并非山水花鸟，而是以浓墨挥就的四个遒劲大字：心正剑明。

“剑神前辈题的。”

陆程文声音渐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说，剑锋所指，不斩无辜；剑气所向，不欺弱小；剑心所守，不昧良知。

这八个字，刻在观星阁石壁上，也刻在每位神剑山庄弟子的骨子里。”

他话音未落，主席台后屏风无声滑开。

四名白衣弟子缓步而出，分列两侧。

中间一人，须发皆白，身着素净灰袍，袍角无纹无饰，只在左襟处绣着一柄极简朴的银线小剑。

他步履无声，足尖离地半寸，衣袂竟无丝毫起伏，仿佛踏着无形气流而来。

他并未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陆程文身侧半步之后，负手而立。

空气瞬间凝滞。

不是威压，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浩渺、澄澈、仿佛能照见人灵魂褶皱的静谧。

连方才还在偷笑的峨眉长老，也立刻收了笑意，肃容垂首。

剑神。

真正的剑神。

他未曾开口，甚至未抬眼，可整个大厅里，连呼吸声都稀薄了。

唐小豪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他死死盯着剑神垂落的左手——那只手枯瘦，布满岁月刻痕，可食指与中指指尖，赫然萦绕着两缕极淡、极细、却凝而不散的银白色气丝，如同活物般微微游弋。

那是……剑气外溢的征兆。

传说中，唯有剑意臻至“化虚为实”

之境，真气才会自发凝为实体，随心而动，杀人于千里之外，亦可点灯于寸许之间。

唐小豪脑中轰然炸响——苏慕神说的“陆程文昨夜必死”

，难道竟是……错判了剑神的心意？可苏慕神是剑神闭关时唯二能入观星阁禀事之人！

她怎会出错？！

他猛地扭头看向军师。

军师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假的。

假的？什么假的？！

陆程文却已侧身，对着剑神深深一揖，姿态恭谨，却不卑微：“前辈厚爱，晚辈惶恐，更不敢贪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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