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第2页)
短短三个字,却真是令人安心的言语,十七闭上了眼,静静地靠在傅沛白肩上。
两人就这么呆了一会,屋外的吵杂声逐渐退去,屋内屋外归于一片寂静。
即便不舍,傅沛白也明白自己该走了,今夜上山,本不在计划内,她只是想念十七得紧,才涉险前来。
临走前,她亲吻了一下十七的额头,这才重新戴好面巾,翻出了窗户。
离开竹林小筑的傅沛白本来准备直接按来时的路下山,可她在蒙蒙夜色中看着后山那一小片柔和的光亮时,想到了许久不见的倪芷,小姑娘白净无暇的笑闯入脑海中,她脚下一转,便朝着后山去了。
临近了才发现,后院许多人还未回屋,聚在坝中三言两语的交谈着,傅沛白只能打消去看倪芷的心思,转身钻入了林间。
然而尚未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道青年人的低沉嗓音。
“傅沛白?”
傅沛白身子一顿,转过身去,看见了月光下戴着一半流光溢彩黄金面具的青年人
她轻缓的张口唤道:“丁一。”
丁一瞳孔一缩,沉声道:“我早就说过了,现在我叫陆远归,世间已经没有丁一这个人了。”
“你”
丁一睨着她,稍稍拔高了声调,“我不管你现在为何出现在此,念在过往情份,我放你走,但绝无下次了。”
傅沛白看着这样陌生的丁一,喉间发涩,她不愿见着丁一被陆文成拖入迷途,也不愿丁一这般执迷不悟。
“丁一,你听我说,外界有关陆文成的传闻都是真的,早年间他便跟着前任天极宗主做过许多伤天害理之事,而当年的西北幼童被掳一事也是他所为,而后栽赃给了落影教,他抓那些孩子,是为了炼丹,修习邪功,那些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啊。”
丁一面露挣扎,为了不被傅沛白看出情绪,他索性背过身去,沉默了一会,咬牙道:“纵使他有千般不是,可他是我的父亲,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了。”
傅沛白绷紧了下颌,心下纠结万分,良久过后,她还是轻声开口道:“可是他不是你父亲。”
一阵凉凉的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残叶。
丁一缓缓转过身,表情怔楞,“你说什么?”
傅沛白上前几步,握住他的胳膊,歉声道:“抱歉,丁一,当初是我误会了,陆文成并非你的亲生父亲,入云阁在当年出过两位花魁,她们相继有孕,又皆都被赶出楼,经历十分想相似,我这才错把陆文成当作是你的父亲,可是,不是的,他与之相好的那位花魁是绾月姑娘,并非你的母亲。”
丁一颤着手,将胳膊从傅沛白手中抽了出来,他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问道:“不,不可能,玉佩,对,玉佩,玉佩是怎么回事?玉佩是陆文成的,这是他亲眼认出来的,你你一定是在骗我,你一定是怨恨我在西夜阁那日没有替你求情对不对?你一定是骗我,为了报复我,我不会相信你说的,我是不会信你的。”
“丁一你”
“闭嘴!”
丁一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声高喝打断了傅沛白,他赤红着双眼,眼神饱含不甘和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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