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第2页)
火光映在傅沛白漆黑的瞳孔中,却再也照不亮那熄灭的光。
陆清婉知趣的没有说话,她感觉傅沛白好似变了,变得更加成熟冷静,她说不出这到底好还是不好,她只知道,那个笑起来灿若星辰般阳光开朗的少年人好像一夕之间便沉寂了下来。
段无寿的身体燃烧殆尽后化作一捧骨灰放进盒子里,傅沛白将其妥帖的放进包裹中,至此,她们来西南所要做的事已经彻底了结,是时候踏上返程之旅了。
翌日,傅沛白三人出发,离开了凰骨苗寨,快马加鞭,几日后来到乌蒙镇,稍作休息,又是马不停蹄的赶往江东,临到衢州的时候,傅沛白让陆清婉和桑韵诗先走,她要去白城山安葬段无寿的骨灰。
这次陆清婉没有再任性,她嘱托傅沛白自己多加小心后,便驰马而去了。
傅沛白将马拴在山脚的茶肆,背着骨灰盒挎着明霄剑一步一步攀上了这座千年古峰。
峰顶便是数年前名声鹊起却又在一夕之间覆灭的明霄派宗门遗址。
繁华的宫殿皆已腐朽,残破不堪,但右侧却有一间屋子经过修缮,大体保留着完整的外观。
傅沛白有些诧异,缓缓靠近屋子,临近门时,听见里面传出的细碎动静。
她警惕起来,“谁?”
房门被打开,屋里的人一脸惊喜地看着傅沛白,“傅兄!”
说话的是名男子,清秀俊朗,居然是在西南夜雨破庙那晚偶遇的赏金客头目闻默尧。
“闻兄?你怎么在这?”
“早些年我曾受过晏大侠救命之恩,晏大侠逝世后,我便在此遗迹上搭造起了简陋的祠堂,不时来祭拜他,如此侠肝义胆,清风明月之人不该被人遗忘。”
闻默尧说着,微微侧身,看向屋内挂着的一副水墨丹青,画上之人一袭靛蓝长袍,面若冠玉,笑若清风,想必就是晏明霄了。
“对了,傅兄,你怎的来这了?我还当上次作别后今生都难以再见呢,想不到你我二人这么快又再会了。”
傅沛白将身后的盒子拉到胸前,说道:“我受一位前辈所托,前来将他的骨灰葬在明霄派门前的树下。”
闻默尧小心翼翼地问道:“谁啊?”
傅沛白看向屋内的那副画,轻声道:“晏前辈的挚友,铸剑大师段无寿前辈。”
闻默尧一惊,“段前辈不是早已作古了吗?”
“段前辈在西南隐居,数日前才意外去世,葬在明霄派门前的树下,是他生前留下的遗愿。”
闻默尧见傅沛白神色哀伤,虽然有些好奇段无寿的死因,却也没再多问。
傅沛白来到的苍梧树下,以手挖坑,将骨灰盒放入土坑中,再仔细埋好,做完这一切后,她在干枯残叶的古树前跪下,将明霄剑高高举起,庄重一拜,山顶的寒风将她的衣玦吹得翻飞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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