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第2页)
又是几个人高马大的官兵来拦她,却被她轻飘飘地躲过,在一众官兵的防守下,她灵敏地蹿进了难民巷中,转瞬间便不见了人影,留下一群呆愣在原地的官兵。
“他娘的!
愣着做甚!
给我追啊!”
数十名官兵反应过来,立马持刀浩浩荡荡追进了难民巷。
此时的难民巷,一片狼藉,场面混乱不堪,暴雨声中不时夹杂着怒吼,喧骂。
许多官兵在殴打不听命令的难民,也有难民互相打斗在一起,四周溅起一片黑泥污水。
傅沛白拨开众人,朝着记忆里倪芷住的那间小木屋疾速跑去。
少顷后,她顿然驻足,靴子深深踩进了黢黑的烂泥中,脸上沾染的污泥顺着大雨的冲刷一点点划入衣襟。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四散而裂的小木屋,女人被掩盖在废墟下伸出的干枯惨白的手,以及瘫坐在污泥中嚎啕大哭的小女孩。
周遭满是喧闹,那些人在争斗不休,天上在轰鸣作响,可傅沛白的世界安静了下来,她只听得见倪芷凄然决厉的稚嫩哭声,一下又一下,将她的心撕得四分五裂。
第85章心愧疚
傅沛白缓缓走过去,看见了泥地里残缺不全的银票,也看见了一旁正在打斗中的两人手里攥着的碎银。
她大抵猜到了这一切发生的缘由,人们在极端苦难的境遇下不会变得更团结,有时反而会激发出人性中最自私险恶的一部分,对此她深有体会,所以她才叮嘱倪芷一定要将银票藏好,别让任何人知晓。
可如今还是发生了最坏的情形,她的好心救济酿成了而今的惨剧,一张轻飘飘的银票成了倪芷娘亲的索命符。
她走到倪芷身前,蹲下身子,伸手想要触碰对方,刚伸出去,却又瑟缩了回来,声音黯哑地喊道:“芷儿。”
倪芷听到声音,蓦地抬头,看清来人的脸后,她一把扑到了傅沛白的怀中,失声痛哭,“哥哥,哥哥,房子倒了,阿娘被压住了,我叫她,她不应我,哥哥怎么办,怎么办?”
傅沛白痛苦地闭了闭眼,她一手揽住倪芷,一手轻抚着她的背,嘴唇发抖,“是哥哥的错,是哥哥害了你娘亲,是我的错。”
倪芷哭得身子颤栗,紧紧地搂着傅沛白的脖子,哭咽道:“我听了哥哥的话,我,我没有让别人知道哥哥给了我钱,可是他们半夜突然冲进来,要抢哥哥给我的钱。
他们打了起来,屋子塌了,阿娘被埋在了下面,我拉不动阿娘,阿娘阿娘一动不动,哥哥,阿娘怎么了,阿娘是不是死了?”
她断断续续说完,伏在傅沛白的肩头止不住的哭,略长的指甲陷入了傅沛白肩胛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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