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页)
蚌蟒与蚊蝇,朝生而暮死。
龟鹤康与鹿,食少而服气,乃得享长年,人而不如物。
只贪衣与食,忘却身生死。
若能绝嗜欲,物我皆一致。”
傅沛白微微睁大了眼,身上落下众多目光,她只能硬着头皮答道:“万物非是万物,与自身本是一体的万物幻化出诸般模样,辅助,辅助”
老人猝然打断她,冷声道:“好了,不知道便说不知道,信口开河,遑说一气,徒惹人生笑,这本心经乃武学心法必修,在座其余弟子不说倒背如流,最差的也是熟读经义了,你回去将这本心经抄上十遍,下次听学时带来,听明白了吗?”
傅沛白垂头,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笑声,低声道:“弟子明白了。”
一日听学下来,她的情绪显而易见低落了下来,蔚萧安慰了她许久,收效甚微。
傅沛白回到房间后,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谢景明见她如此颓靡不用问也知道该是在教孰受了委屈,可他不会安慰人,便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
“阿沛”
傅沛白翻过身,坐起来,脸上挂着勉强的笑,“没事的,我出去练会武。”
说罢,她推门而出,来到了惯常练武的林子,运气发力的同时,心中难免怅然,家中生变,一路颠沛流离至兴阳,幸运的结识了丁一和闻老,得他们相助,来到天极。
途中并未多生磨难,便入山入了朝泉,峰主更是处处待她极好,峰上众人也是,阿若,阿芙,蒙岩,还有一众热心温暖的长辈。
她深知,这一路走来,受旁人帮扶良多,自觉并未遭受多大的坎坷,便顺利入学了天极,而如今,夙愿得偿,周遭的人和事却让她感觉陌生至极,每日不是莫贺二人的明嘲暗讽,便是堂主及他人的故意刁难,让她觉得压抑。
她想到此,一股郁气涌上心头,一拳直直打向一颗粗壮的大树树干,大树应力颤动,簌簌掉落一片落叶。
她发泄般的打了两个时辰的拳,这才感觉心里舒畅了不少,往回走去。
屋里已经落了灯,安静的房间只有谢景明规律的呼吸声,她放轻脚步,拿起干净的衣物去换洗。
走往浴室的途中,旁边安静的林子突然簌动,她脚下一顿,扭头便瞥见了林间之上踏叶而行的一个黑色人影,那人影速度极快,转瞬便消失了。
她被这出神入化的轻功一惊,随即起了疑虑,这深更半夜,为何有人出现在此?她看了看神秘人消失的方向,似乎是通往朝泉的索桥。
她连忙跑了过去,可月光之下,悬空吊桥摇摇欲坠般摇晃着,一阵夜风吹过,吊桥对面的朝泉峰夜雾弥漫,林影重重,她甚至觉得方才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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