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第3页)
姒月姬咽了咽唾液,半天没说出话来,后来干脆一咬牙,踮脚在姬云继唇上咬了一口。
他如此轻薄大胆,倒叫姬云继愣了一下,待想起要踢他时,姒月姬已经扑通跪下,捧着他的脚,说了三个字:“真好看。”
姬云继不知为什么,这脚到底没踢下去。
待姬云继拿了给皇上新作的黄色紫色搭配的素荷包,和新画的山河社稷图,到了皇上寝宫的时候,他七哥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你真美,”
他拉着他十三弟的手,“我真想给你早点穿上嫁衣,我都要等不及了。”
姬云继坐在皇上的腿上,给他看自己画的山河社稷图,姚驰音咬着他的耳朵说:“你知道吗,我其实有不少你的字画,都是我到处搜罗来的。
以后经常给我画好不好?”
“嗯……好……啊……”
姬云继又给他看荷包里的平安符,姚驰音却对那荷包爱不释手,“以后再给我做一个,绣上花好不好?”
“行……嗯……好……的……啊……”
“今日那姒月姬也来了?怎么不叫他进来让我见见?”
“好……嗯……一会儿……”
“现在。”
“现在?”
姬云继一下子回复了清明,使劲扭过头看着姚驰音,“不要,七哥,不要叫他,不要现在……”
“为什么?藏着掖着不让我见?来人,叫那个姒月姬进来。”
“不要,七哥!”
但姚驰音没管他的反对,把姒月姬传了进来。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跪着。
一个得意洋洋,一个面若冰霜地对视着。
姬云继在中间,面对着姒月姬,闭着眼睛,不想看他的表情。
他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姚驰音的声音。
出宫之后,姒月姬在马车上,忽然凑到姬云继耳边,小声说:“我想杀了他。”
姬云继本应骂他,本应踹他,本应嘲笑他自以为是。
可是刚才的屈辱让他心都凉了。
他不明白皇上跟一个小孩子较什么劲,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像物品一样展示给姒月姬。
他忍了好久,但因这“我想杀了他”
,忽然竟有了姒月姬替自己出气之感,满腹委屈翻江倒海地涌出,终于忍不住把眼睛压在姒月姬瘦小的肩上,哭了。
姒月姬回府以后,用过午膳,休息了没多久,就换上一套颇为庄重的礼服,带着珠宝礼物,去忠勇公府了。
他这时间选选得很不合适。
若早一点,还能共进午餐,在饭桌上说话气氛怎也要比不吃饭时轻松些。
他若晚去一会儿,没多久就吃晚饭了,早吃完早走。
总不会比现在还尴尬,大过年的,父子两个不对付的人面对面坐着,除了一个明嘲,一个暗讽,再就是互相瞅对方不顺眼,就没别的事可干了。
姬云继的娘救了场。
上次姬云继进府,只匆匆看他娘一眼,就离开了忠勇公府,如今再见他娘,才发现他真是想她了。
他娘对他也不好,但至少不会主动给他使跘,更不会想要他的命。
每个孩子都对母亲有着与生俱来的幻想和依恋,姬云继刚在皇上那儿受了委屈,虽然不能对自己娘说,但求安慰求抱抱的心情却压抑不住,于是他先软软地喊了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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