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实习遇难题远程获帮助
2017年4月中旬的上海,梧桐树影已经铺满了人行道。
林微言站在“观乎人文新媒体“的玻璃门前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湿润的水汽,还隐约飘着隔壁咖啡馆的焦糖香气。
她抚平白衬衫的褶皱,将沈知行送的艾叶香囊从帆布包转移到工位抽屉里,草药的清香混着办公室的咖啡味,成了她在这座陌生城市的第一个味觉记忆。
“微言,这是非遗传播系列的策划案,“部门主管张姐将一叠打印稿放在她桌上,红色指甲在“榫卯工艺数字化传播“几个字上敲了敲,“下周一交第一稿,重点要突出互动性,老板最近迷上了短视频矩阵。
“张姐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栗色光泽,说话时耳坠上的银饰随着动作轻晃,“记住,我们是新媒体不是学术期刊,用户要的是哇哦不是原来如此。
“
林微言点点头,指尖抚过策划案上“十万+阅读量“的红色批注。
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巨大的落地窗将外滩的天际线框成动态背景画,她忽然想念起青溪古镇实验室里那台旧扫描仪的嗡鸣。
打开电脑时,屏幕右下角弹出沈知行的消息:“爷爷今天能拄拐了,工坊试装了第一个数字榫卯模型。
“附带的照片里,紫檀木构件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背景里能看到沈知行父亲严肃的侧脸。
第一周的采访远比想象中艰难。
林微言按照张姐给的名单找到城隍庙附近的老木匠工坊时,穿蓝布衫的老师傅正用刨子处理一根樟木,木花像雪片般落在他的布鞋上。
“榫卯?那是祖宗吃饭的本事,“老师傅往刨子里啐了口唾沫,木屑在阳光下翻飞,“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拍视频发网上,真让他学打眼凿榫,三天就哭着要回家。
“
回公司的地铁上,林微言翻看着采访录音,手机屏幕映出她沮丧的脸。
车厢晃动间,她点开沈知行发来的鲁班锁视频,他修长的手指正在拆解黄铜构件,背景里传来爷爷的咳嗽声和电锯的嗡鸣。
“这种六子联方要先拆最中间的公榫,“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电流的轻微杂音,“就像解难题要找突破口,你试试从用户视角倒推内容?“
办公室的荧光灯在晚上七点显得格外刺眼。
林微言盯着文档里“榫卯结构的七种基本类型“这个标题,鼠标箭头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游走。
张姐的修改意见悬浮在文档边缘:“太干巴!
要故事!
要冲突!
要让人想转发!
“她点开沈知行给的榫卯数据库,三维模型在屏幕上缓缓旋转,那些精确到毫米的结构线忽然让她想起青溪古镇老戏台上的斗拱,阳光穿过雕花时在沈知行脸上投下的光斑。
“还在加班?“视频请求突然弹出,沈知行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昏黄的灯光和堆叠的木料,“我刚把爷爷扶上床。
“他身后传来刨木的声音,“老周叔今天教我做虚位榫,说你肯定感兴趣。
“镜头转向工作台上的木料,沈知行的手指捏住榫头演示,“你看这预留的空隙,热胀冷缩时就不会开裂,像不像你写文章要留有余地?“
林微言忍不住笑起来,指尖划过屏幕上他沾着木屑的手背:“张姐说我的稿子像说明书。
“她把笔记本转向屏幕,文档里的文字密密麻麻,“老匠人不愿接受采访,年轻网友又觉得太专业,我卡在中间了。
“窗外的霓虹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像被分割的拼图。
沈知行的眉头在屏幕里轻轻皱起,起身去拿什么东西。
镜头晃动间,林微言看到墙上挂着的三维建模图纸,还有角落里堆放的传统木工工具。
“你记得瑶绣吗?“他拿着手机走近书架,抽出一本《营造法原》,“上次周教授提过有人给绣样编数字密码,普通人按编号就能刺绣。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透过听筒传来,“我们工坊最近试做数字模型,老匠人一开始骂我败家,现在天天追着问进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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