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眼冒贼光的叫花子,作势就要向玉茗扑过来……
这个自称&ldo;爷&rdo;的叫花子,名唤陈潼文,原本出身不错,是京城中有名的大户人家的公子,其父陈鹤,在朝廷官任宗人府&ldo;左宗人&rdo;一职,正一品。
两年前,陈潼文因为在酒楼喝花酒,争风吃醋杀了人,被判入狱发配边疆;后来,家中托关系找了替罪羊,才得以保他一命。
陈潼文为了躲避罪责逃了出来,起先还能住在父亲的朋友家;不久,他再次因为酒后失德,毁了人家女儿的清誉,被扫地出门。
之后,他就一直躲在这座京城郊外的破庙里,隐姓埋名不敢见人。
玉茗看到他一副衣衫褴褛的样子就恶心,不等这&ldo;爷&rdo;色眯眯地扑将上来,她转身拔腿就跑,顾不得饥饿,透支了体内仅剩的全部能量。
玉茗就这样一直跑……一直跑,狼狈又慌忙,几乎用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也不知道跑出了有多远,她回头看,那叫花子并没有追上来,这才放了心。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夜幕的笼罩中,玉茗只能摸黑前进。
夜晚的荒野特别吓人,玉茗害怕引人注意,她甚至不敢为自己点燃一支火把;事实上,由于她逃出睿王府时心里只念着要刺杀福熙郡主,慌忙之中也没有想起,要为自己今后的逃亡之路带上一支火折。
她就这样在害怕和恐慌中,徒步走了一夜……
天蒙蒙亮时,玉茗已经饿得奄奄一息,只能匍匐着前进。
她安慰自己,这样匍匐着代步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把自己隐藏在草丛中,保证安全。
累得紧了,玉茗只能停下,她长喘了几口气之后,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尼姑庵。
在清晨雾霭的遮霾下,可见尼姑庵虚掩的高门,其间似乎还闪着昨夜未燃尽的烛火,像是有人的样子,并没有废弃。
&ldo;看来可以去讨一碗素粥。
&rdo;玉茗鼓足全身的力气爬起来,掸掸身上的尘土,苍白着脸,一步三晃地向尼姑庵前进。
终于,玉茗蹭到了尼姑庵的大门外,她抬头看看那宽阔门庭上的匾额,上面书着行体的几个烫金大字&ldo;修心庵&rdo;。
她犹豫再三,还是抬手敲了敲铁质的高门。
前来应门的尼姑,看着她一脸狼狈、一副落逃的样子,丝毫没有惊讶,只是面目如常地问道:&ldo;施主出家吗,以赎孽障?&rdo;
这修心庵是京城郊外,除了那座被陈潼文霸占了的破庙之外,唯一的独立所在;一年之中,总会接待几个因为各种各样不同的原因,从京城出逃,前来投奔的&ldo;不速之客&rdo;;那尼姑见得多了,并不觉得稀奇害怕。
她看玉茗皮细肉滑,绝非生活窘迫、日子过不下去之流,登时在心里暗自断定:这女子必是因为某种不光彩的原因,从京城出逃之辈。
&ldo;我只想借住几日!
我不出家,绝不出家!
&rdo;玉茗不假思索,就斩钉截铁地回答。
庵中师太早有交代,凡是逃亡之徒,若不诚心悔过遁迹空门,修心庵中绝不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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