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行路(第2页)
今年雨水充足,谷子植株长得高大,籽粒也饱满。
白发的老人,刚会走路的娃儿,年青的汉子和妇人,每个生灵都在这场收获的节日里汗流浃背、喜笑颜开。
一个小男孩儿站在路边大槐树下看马队。
他身边没有大人跟着,一手抱着一只黑色陶罐,另一只并不干净的小手食指搁在嘴里含着。
他大约只有四五岁,还不知道向路过的贵人们躬身行礼,只仰头看向高大黑马上靠在父亲怀里的顾枫。
他□□着上身,下身的裤子裤腿也仅长到膝盖,胸前脊背幼嫩的肌肤上都是红痕。
马上,穿着淡紫圆领小骑装的顾枫与他的眼神对上,看清了他眼里的羡慕。
但转眼一名侍卫催马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那小孩子也害怕马匹踩踏,跳下土路奔进了庄稼地里。
他小小的身影在高大的谷田里根本看不见,只见到田里一溜晃动越来越远。
顾枫却记住了那孩子光着的脚丫,甩起的黑漆漆脚底板上有血迹。
良久,他仰头看向父亲温和的脸,道:“父亲,他为什么不穿鞋子?”
顾源笑道:“你说呢?”
顾枫沉默了一下,又道:“粟米就是这样被割倒、运走的,这么多,他们需要运很久才能运完吧?”
顾源嗯了一声,接着道:“现在还不叫粟米,那是谷子。
谷捆运回场地,要把籽粒摔打下来,晒干,再磨去外壳,之后才是我们能吃的粟米。
秋收之后,他们需要交纳赋税,粮食、铜钱都要缴足,有盈余才是他们自己的口粮,年景好时口粮略足,年景差时,食不果腹。”
顾枫声音朗朗,道:“税,租也。
敛财曰赋,敛谷曰税,田税曰租。
税以足食,赋以足兵。
赋税养兵、养官、修路置署,还有,供养我们这些人……”
他声音低下来,闷闷道,“父亲说过,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我以后不浪费餐食。”
顾源轻抖缰绳,单手控马,另一手拍了拍儿子的小肩头,笑道:“好。”
那边林紫菀已给顾胭粗粗把了个脉,又聊了几句,知道她有些月信不调,体寒,叫她回去后有时间来安心堂,再给她细诊开方。
她心里一动,又问顾胭此时女性卫生用品是什么样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