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
&esp;&esp;莱王进院时也微微不解。
“林公邀小王来此所为何事?”
莱王从城外送亲归来,一脸疲态,也不得不好言以对。
&esp;&esp;偏偏莫名地在书斋里碰面。
这陈设还是旧时模样,仿佛那个青年太子爷还在跟前,雄才伟略,挥斥方遒。
莱王不禁恍惚。
而眼前这无须男子已染了一丝风霜。
&esp;&esp;九千岁行礼:“东台舍人许大人看来是对那女助教十分上心,日前求玲珑县主指婚不成,这会儿来我这儿,想求圣上下懿旨……”
&esp;&esp;莱王讶道:“此等小事情,何须劳动圣驾!
小王必定办妥便是。”
&esp;&esp;九千岁微微一笑,看不出情绪来:“莱王冰雪人儿,从先皇在世时至现今一直如此,不愧两朝贤人称号。”
&esp;&esp;莱王也报以一笑:“林公传小王来此所为何事?”
&esp;&esp;九千岁仍是笑着,指了指身边的茶盘儿:“新得了这个朱泥水平壶儿,难得好料子,锃亮可鉴人。
想着莱王殿下也久来事忙,许久没能与小官一聚,便请殿下一趟而已。”
&esp;&esp;莱王心领神会。
殿堂温馨,茶香宜人。
&esp;&esp;莱王写好了帖子,着人送去铃兰馆。
九千岁看在眼里,笑而不语只默默地斟茶。
“这个壶儿传闻原也并不讨喜,磕磕巴巴十分难堪。
焉知历经了数载,到了下官手里,油润非常。
可见岁月终是可以打磨一切棱角,人也、事也。”
&esp;&esp;“几度彩云飞散,去了也罢。”
九千岁抿了一口茶汤。
“那些顽石的料子——无论下官如何去盘,都不曾光滑、不肯低头的糟心料子,可就不好办了。”
顿了顿,道:“当然,最让人憎恶的还是那些在原以为盘得十分停当的时候,忽然从泥料里重新又冒出来的劣迹——皲裂,杂色,草料子……”
&esp;&esp;莱王道:“正是。”
&esp;&esp;九千岁长叹了一声。
“有人和我透了个消息,天底下出了个奇人,料得于国于圣上都是个喜事。
你猜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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