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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江湖之人(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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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代,还有一种“帮闲”

,也属于游闲之民。

什么是帮闲?明人朱权作如下解释:“无藉之徒,不务生理,专帮富家子弟宿唱饮酒,以肥口养家而已。

宋柳隆卿、胡子传是也。”

这种帮闲,也可以称之为“狎客”

,俗称“篾片”

,其实就是善于趋奉凑趣的门客。

明代南京秦淮河畔旧院中,有一些著名的狎客,如张卯官之笛,张魁官之箫,吴章甫之弦索,钱仲文之打十番鼓,丁继之、张燕筑、沈元甫、王公远、朱维章之串戏,柳敬亭之说书,全都凭藉自己的一技之长,或集于李十娘与李大娘家,或集于顾媚的眉楼,每集必费银百两,靠此帮衬,才得以维持生计。

在明代,一些少年浮浪子弟,仗着自己家里有几贯钱财,自家又有一些小才艺,于是浪迹逛游,无所顾忌,其实并没有那些豪杰的本领。

有时候遇着一些下流匪类,就引入嫖赌一路,诱他们一掷千金,还胡说这些都是豪杰的本色,又引诱他们偎红倚翠,胡诌这是才子的风流。

这些浪荡公子手中本钱有限,过不了多久,就被弄干净了。

这一批人,专门白手骗人,在江湖上打憨虫,这在北京叫作“帮衬的”

,意思是说鞋有了帮衬,外面才好看。

苏州人把这批下流匪类称作“篾片”

,这如同那些做竹器的,先有了篾片,那竹器才做得成文。

苏州人有时又称他们为“老白鲞”

意思也很好理解,那鲞鱼是海中贱品,但若与各色肉菜一起烹煮,吃起来就津津有味、妙不可言了。

因此,这种人极是有趣,喜的是趋炎附势,惯于阿谀奉承,不好的也说好,不妙的也说妙,帮闲热闹,乃至凑趣,确实让人一时舍不得他们。

到后来,苏州、杭州人又把这些人称做“陪堂”

,统称“帮闲”

帮闲已如上释。

下面引述两段描绘帮闲的诗与短歌,以便对他们有更感性的认识。

一首诗摘自凌濛初的《拍案惊奇》卷31,诗曰:

每日张鱼又捕虾,花街柳陌是生涯。

昨宵赊酒秦楼醉,今日帮闲进李家。

另一首短歌引自方汝浩《禅真后史》第13回,短歌道:

白面郎君,学帮了介闹,勿图行止只图介钱。

脸如笋壳,心如介靛;口似饴糖,腰似介绵。

话着嫖,拍拍手掌,赞扬高兴;讲着酒,搭搭屁股,便把头钻。

兜公事,指张介话李;打官司,说赵介投燕。

做中作保是渠个熟径,说科打诨倒也自新鲜。

相聚时,卖弄介万千公道;交易处,勿让子半个铜钱。

话介谎,以捕风捉影;行介事,常记后忘前。

害的人虎肠鼠刺,哄的人绵里针尖。

奉承财主们,呵卵脬,捧粗腿,虚心介下气;交结大叔们,称兄弟,称表号,挽臂介挨肩。

个样人勿如介沿门乞丐,讨得个无拘束的自在清闲。

上引诗与短歌中,已把帮闲的嘴脸刻画得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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