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时与明代社会生活(第8页)
从《尧典》开始,就已经有了“授时”
的说法。
所有的农、桑之节,无不需要占四时的节气。
将一年分为四时,而在四时中又各有其务,十二个月中又各有其宜。
这就是农民生活的基本准则。
他们需要通过了解四时,以安排劳作、休闲。
单就种植的时节而言,如果先时而种,就会因失之太早而不生;反之,如果后时而艺,又会失之太晚而不成。
所以俗语有云:虽有智者,不能冬种而春收。
农家四时,按部就班,大体如下:二月,正当春气生发之时,天气和暖,就要趁时务农,宜时栽种桑、麻;三月,就要上紧耕耘、播种;四月,田苗盛长,已是农忙时节,就要上紧着耘锄;五月,时雨沾足,不但要用心耘锄禾稼,而且还要防止牲畜作践田禾;六月,田禾趋于成熟,既要当心牲畜践踏田禾,又要开始想着纳粮当差之事;七月,更是不敢早眠晏起,有些地方是田禾旺发,成熟在迩,有些地方已是禾稼成熟,需要按时收割,收割以后也不敢胡乱消费,还要想着撙节用度,防止青黄不接;八月,正当秋收时节,需要及时收获、上仓;九月,秋收已毕,还是不敢随意浪费,必须在仓里备上一些余粮;十月,一方面是天气向寒,有些地方需要上紧着种麦,而有些地方正好是农闲时月,需要勤着做些别的生理,贴补家用,也有一些地方,乘着农闲,依时修理桥梁、道路;十一月,正当闲暇,就需要预先修理农器,以备来年之用,或者被安排夜巡日检,以防不虞。
农家不但要知道四时,同时还需要知晓“五行”
,即所谓的“田家五行”
。
尤其是五行中的水、火与土。
从这种角度出发加以思考,我们就不难理解农民为什么如此崇拜水神与五土、五谷之神。
因为水、土是他们生活的希望,而水涝或者干旱,或者说土地的肥沃或者贫瘠,决定了他们生活的质量。
士大夫当然也讲“四时”
,但他们生活中所渗透的四时观念,则是“四时幽赏”
、“四时清闲”
。
因为他们是有闲阶层,其生活的目的显然是如何打发这些闲暇。
他们高明其怀,旷达其意,超尘脱俗,别具天眼,从四时景色中获取真趣。
景是幽景,事是幽事,赏是幽赏,趣得幽趣、真趣。
但从中不难领悟一个“闲”
字。
闲而无事,闲而寂寥,就觉得与清风明月为伴,就成了一个“幽人”
。
天迁图:明代民间禁忌用品(选自邝璠《便民图纂》)
“时”
的观念同样体现在商业的交易之中。
民间百姓去市场赶集,或者买卖人到市场上去做买卖,他们的心中时常有一个时间概念。
因为在明代的城乡,每天开市的市场,相对还是较少,很多都是一些定期的集市,或者三日一小市、五日一大市,或者逢三、五之日(即每月的三、五、十三、十五、廿三、廿五)开市。
即使是一些以神庙为集散地的“庙市”
或“会市”
,也是以神的诞辰之日,作为开市的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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