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3页)
冷如风,这笔帐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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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振铃把我从梦中惊醒。
已然是日上三竿了吗?否则不会有人敢打电话进来。
即便是我的父亲大人也不会在周日中午十二时前敲我的房门,免得要看我的脸色,事实上他也从不敲我的房门,如果他有事找我,必定是指令某位佣人客气地请我到他的办公房,惯于与他无拘无束的是林智,从来不是林潇。
我摸索着拿起床头的电话,艰涩的眼睛瞄过桌上的闹钟‐‐八点半?!
我睁大双眼再看一次,不是我眼花,真的是八时三十分,我&ldo;啪&rdo;得一声将电话挂掉。
一会儿铃声又大作,我拔下电话插头,继续蒙被睡觉。
在我要睡觉的时候就是睡觉最大,有天塌下来的事都与我无关,即使此刻有人来告诉我鸣雍的公司已倒闭我要沦落街头了也亦然,只除非‐‐来人是要告诉我母亲从埋了她十几年的坟墓里出来了。
是母亲的去世教会了我,这个世上没有我要的东西,也没有我不要的东西,一言蔽之,世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ldo;梆梆梆!
&rdo;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我不做声,敢在此时敲我房门的人大概不会不敢进来。
门把响处,管家张嫂探进身子,我拥着被子坐起,她脸上的惶急刹时变为怯惧。
这屋里没有哪一个佣人在面对大小姐时不战战兢兢,其实我极少找他们的麻烦,只除了十二岁那年的一次:
梅平雇了个远方亲戚回来,叫什么福嫂。
起初福嫂待我还算客气,分个主仆尊卑,日子一久,看我人单力薄既不是现任太太的亲生而又不得林家老爷的欢心,便慢慢生出嘴脸来。
年龄小并不代表我不懂事,我只是懒得也不屑与这种无知妇人计较,而她大概把我的不理会当作无能为力的忍让,越来越变本加厉。
有一日我回来晚了,她竟叫人端些剩菜剩饭给我,说是厨子请假了还请大小姐将就着用些。
我当然没吃,当然也不会躲在被窝了留泪到天明,我去找林老爷要他辞掉福嫂。
他那时正因生意上的不顺利搞的焦头烂额,没空理会这些琐碎事,将我从办公房里轰了出来。
我便去找梅平,梅平笑着问我是不是福嫂惹我不开心了,她叫我去睡觉,她说会跟福嫂好好提一提。
我去睡觉了。
翌日,副嫂见着我倒是道了个歉,却是戴着一脸憎恶和嚣张。
我不理她,径自去大厅向母亲请安,却看见原来挂着她画像的墙壁上一片空白。
我问:&ldo;有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rdo;
父亲、梅平以及八岁的林智正坐在大厅的沙发里有说有笑,一侧四五个下人在伺候着他们一家子。
听到我的问话众人俱看着我,父亲嘟囔了一句&ldo;一大早的又无端寻些什么是非&rdo;,回过头去逗林智,于是其余人也就没有谁理睬我。
梅平看看我,又看看林老爷,拘束的问:&ldo;怎么了?潇潇有什么事吗?&rdo;
&ldo;是谁动了我妈咪的像?&rdo;我扫视在场众人。
父亲掉头看了一眼空白的墙,皱了皱眉。
侍立在梅平身后的副嫂垂头搓着两手,恭谨地道:&ldo;老爷,我是看那副像粘满了灰尘,所以大着胆子让人取下来想擦干净‐‐&rdo;
&ldo;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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