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风暴前夕
两个时辰后,包无穷终于醒转,而千重半点疲态未现。
包无穷咳了几声,虚弱地笑道:“小娘子,我老包这条命,在死人堆里……被阿郎捡回一次,在福建,又被二郎捡回一次,而今又为你所救。
我欠凌家的恩情,这一世也还不完啦!”
千重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扶着他坐好,又是递水,又是擦汗,末了才心事重重地问:“二叔就不问问我方才为何在西院?”
包无穷道:“定是……昭仪的意思。”
这时,晨曦微露。
屠不尽、漪桐及祝氏公婆随花隐来到归庐。
漪桐已是顾不得礼数,进门便焦急地问:“二叔!
阿姊呢、阿姊呢?”
包无穷先是一愣,旋即目露不忍,摇头太息,沉默良久,终于将漪竹被害、凌三郎弑父又暗中笼络姜嬬明空等事说出,唯独略去漪竹身怀六甲一事。
漪桐一声悲啼,整个儿登时怔住了,说不出话、也哭不出声,半天方颤声道:“我早就感觉会出事……却偏偏没能早拦住阿姊,总任她胡来。
现在再想……也来不及了!”
她姊妹父母早亡,自幼相依为命、同甘共苦。
在漪桐看来,姊妹二人便如一人般。
而今阿姊骤然遇害,漪桐只觉心死了一半,低头默然垂泪。
屠不尽与千重上前扶着她,柔声安慰。
祝公惴惴道:“三郎之事,还请诸位切莫外道,否则凌家声名扫地……”
花隐蹙眉道:“老人家糊涂。
你家三郎怕是早攒了一肚子的怨恨。
他昨夜能泰然弑父,难保明日不会构陷堂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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