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平生只做过一件恶事
陆鹤风双目空空,脑中空空,好象痴傻了。
他快步穿过闲言碎语,穿过乱糟糟的人群,向前走着,却不知该走向何方。
双生兄妹迎面跑来,拉着他说东道西:“高诚药石难医,但这次高庄主倒没有再昏过去。
裴岛主一见,立马偃旗息鼓、溜之大吉!”
但这些话一句也挤不进他耳里,他只听得到不远处隐隐的恸哭,那竟是害死亲人的主谋在为骨肉之死而悲鸣。
张守拙见他魂不守舍,忙将妹妹拉住,悄声道:“他心里难受,先别妨着他,让他冷静冷静。”
就这样,陆鹤风游魂一般在廊上飘荡,前脚方踏过落日最后一缕馀晖,后脚便没入了黑夜。
偌大的高家内院,阴风呜咽,死气沉沉,好似已荒废了百年。
也不知这样走了多久,忽然,一个身影悄然靠近,将陆鹤风的衣袖一拉。
“陆天师,我家主人有请,有要事相商。”
陆鹤风立时回神,将长剑紧紧一握:“好。”
他再次被引向藏书楼。
孤零零的烛火摇摇欲灭,照得高峻的背影愈发佝偻。
地上的血迹已被抹去,只馀一丝淡淡的腥味。
高峻缓缓转过身来。
仅仅一个时辰,他仿佛老了二十岁。
双眼肿如烂桃,空洞无神,面上层层叠叠的皱纹一晃,险些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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