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议事
暴雨过后天气骤凉,宋亭舟只在家歇了一天,第二日便带了礼物,和祝泽寧吴昭远等人去拜访乙子班的夫子。
他们考上举人,理当前往谢师,虽然夫子不算正经师傅,但確实尽心尽意的教了他们一场,合该设宴款待一番。
谢师宴后,他们这些考中举人的学子便不合適再在乙班了,各自按名册分到了甲班。
甲子、甲丑都是要明年二月准备参加春闈的举子。
宋亭舟和吴昭远的名次略好,分到了甲寅班,只等明年这些子丑班的学子前往会试,若是考不过便要按照成绩重新打散,给新一届举子中的佼佼者腾地方。
祝泽寧算是榜尾,按理只能被分配到甲戌班。
但祝三爷知道儿子中举便放下手里的事赶回昌平,怎么甘心祝泽寧上个次班?於是偷偷捐赠了大笔白银,硬是把儿子砸到了甲卯班。
好歹离好友们近些了,祝泽寧很知足。
宋亭舟又恢復了每天去府学进学的日子,因为离家里近了,便是走著去也不过两刻钟。
相比之下同样中了举的吴昭远却並没有想像中的舒心。
“娘,你若再闹,我只能在城外买个庄子將你送过去了。”
吴昭远和亲娘同样住在城南的一处一进宅子,却与宋家不在一个方向。
樊娘子已有三十多岁,依旧肤白貌美,如娇照水。
被儿子训斥也只会美眸中含著泪,娇柔委屈的申辩,“我毕竟是老爷的女人,怎么能就这么躲藏起来终身不见呢?”
在她心里能仰仗的还是吴知府而非儿子,换句话说,她眷恋的是吴知府挥挥手所带来的权势,哪怕她是外室,那些个铺面上的管事也高看一眼。
若真得跟吴家撇清了关係,光靠儿子,恐怕连小廝丫鬟都雇不起,她娇嫩的皮肤和纤细的双手,哪样不需要钱財保养呢?只是去了奉天一月,她便觉得自己衰老了几岁,相比被大夫人陷害,樊娘子更加恐慌的是在奉天的那段日子。
吴昭远难以置信的说:“大夫人將你发卖是父亲默认的,你难道以为他会为了你驳了正妻的面子吗?”
樊娘子娇娇弱弱的扒住儿子胳膊,“老爷心里是有我的,等我跟他解释清楚了后宅的事,他就会接我回去的。”
吴昭远捏紧了拳头,“我说了,你若是再痴心妄想胡乱折腾,我就在城外买个庄子將你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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