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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曾经隐瞒身份走过很多地方,因为战乱和沉重的赋税等原因。
各地农民的生活还相当困苦。
这个时候一向宗应运而生,较低的门槛和通俗易懂地教义使他们短时间就发展了大批信众。
真正使农民相信的不是那高高在上的法主,而是和他们同样贫困一起劳动僧人们的朴素语言!”
信清又哦了一身,不过我看那表情还是似懂非懂。
“所以说真正会对幕府政权产生威胁的,决不是那些衣着华丽身居大寺的‘法呆子’,而是行走在乡间的大量贫苦僧人!”
我只好继续仔细地给他讲,毕竟这项政策在我之后要靠他来继续推行。
“我的僧人等级考试制度说起来冠冕堂皇,但实际上就是为了消除那些贫苦游僧的发展,试想那些出身大寺十几年寒窗苦读经书考上等级的出家人,还有几个能再放下身段去再去了解百姓地疾苦。
而那些农民们看着这些高高在上说着高深语言地出家人。
平白地拿走自己辛辛苦苦种出的粮食。
听着那些相互诋毁的卑劣语言,宗教地热情怎么可能不逐渐熄灭呢!”
信清低下头去沉思,我要表达的大概意思他是明白了。
但是深层含义却还是无法理解。
这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在没有经过八股取仕折磨的日本,这些理论有些过于深奥了。
对于太透彻的东西我也说不太好,只是知道过于刻板的考试不但摧残人性,而且会使整个制度逐渐丧失活力。
日本还只有个一向宗,在中国自古就不断地产生黄巾、白莲、一贯道这些东西,可惜对于这类教派的历史研究几乎是个空白,压根也找不到几本较为客观系统阐述的书籍,差不多所有学者都带着有色眼镜。
“一些事情往往是越压制它发展越快,你顺其自然它们反而没什么精神了。
我就是要用‘民主’抵消宗教的活力。
再用宗教抵消平民将来可能对‘民主’产生的热情,让他们知道所谓‘民主’实际是最无聊且无用的东西,自己对这种只会干扰他们正常生活地活动感到厌弃。
对于这些你不用想得太多,以后看多了他们的‘表演’自然也就明白了!”
有些事情可没法事先解释,我只能这样说。
“德川家康最近情况怎么样,在京都住的还习惯吗?”
“还好!”
信清下意识的抬起了头,被打断思路使他有些愣神。
“只是他请求年终大名集会时清忠能够晚些过来,由他和恒康两个人先来大阪参加集会!”
“可以答应他!”
我点了点头,嘴角挂起了一缕微笑。
“新年的时候。
究竟会从全国来多少大名呢?”
“基本上都会来!”
信清以为我是在问他,就顺嘴回答到。
-------------------【101、奈良的清晨(上)】-------------------
“起……不起……起……不起……”
我望着黑暗中模模糊糊的屋顶,皱着眉头一遍又一遍地叨唠着。
这还真是一项痛苦的抉择,就目前来讲比德川家康和那些和尚还令我烦恼。
我的房间是非常温暖的,但是我并不会被这种假相所蒙蔽,昨天夜里夹杂着大团雪花的北风刮过屋顶,呜呜地吼叫了一夜。
虽说此刻已经悄无声息,但是到了外面肯定是冷得要命。
昨晚临睡前我听到了几声轻微的金属撞击声,侍从们一定是在走廊和隔壁摆上了大量的火盆。
所以说现在我这舒适的感觉实在来之不易,可一旦出去就难以保证了。
“还是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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