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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形象更加高大。
他对我愈发地仰视了。
“其实天下事无所谓大事小事……”
我突然心中生出来一些感慨,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容易感悟伤怀。
“大事还是小事分在什么人看待,同样一件事落在不同的人身上就会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后果,其实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但是很少有人会把它翻过来想想。
一件事你把它看成大事,它就是大事;要把它看成小事时,那也没什么了不起。
其实我这也是刚刚想到的,可能是最近多少受到了些刺激!”
虎千代又是哦了一声,但好像并没有完全明白。
这时车子明显地颤动了一下,好像是转过了一道弯。
然后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
道队的前面也变得安静了许多,引领骑不时发出的口令声也停止了。
“怎么了?”
我隔着车帘问了一句。
“正在经过皇宫的门前!”
御者这样回答到。
“哦……”
我轻轻将车帘撩起来一角,只见前面蔽日的旌旗已经全部卷了起来,武士们全都从马上下来牵着坐骑在走,每个人垂着头都显得很秋巨。
去年剿灭松永之后不久,我就得到了乘车出入宫门的殊荣,所以不下车也自有不下车地道理。
当然,为了作一种姿态我还是应该下车步行的,但我此刻突然没有了这样的心情。
不想再对着任何人。
高大的宫墙覆盖着黑色的新瓦,大门上的油漆光可见人,隔着墙可以看到里面一片灰蒙蒙的影子,那应该是里面的宫室殿宇。
因为天还没有完全亮的关系,大门宏大地展檐下挂着一溜八盏巨大的宫灯。
织田信长进入近畿的这些年里,每年都要拨出巨款修缮皇家的寺院、园林,皇宫自然是更加不可能落下,几乎每年都要有几项局部工程。
自从织田信长死后,人心惶惶的诸位大佬谁都暂时没了这份心思,一些进行到半截的项目因失去而停了下来,而且一放就是一年多。
如今皇宫的气势依旧十足,可细心观察之下就会发现危机的痕迹。
我正要松手放下车帘,忽然目光被另外一件事所吸引:在紧闭的宽大宫门前,只站着四个手持长枪的足轻!
说是足轻也不完全准确,根据我的观察应该说是穿着足轻装备的农兵。
不,比一般的农兵还要瘦弱!
安藤守就走后京都的正规部队只剩下我和池田恒兴,其实不管是谁在京都执政一般都不会忽略皇宫的守卫,总是每个门前要有四五个旗本带着二三十足轻才够体面。
这通常不止是为了安全问题,更主要是守护者的门面。
而且据说在太平时代里,一个宫门侍卫官的职务可是年轻的大名子弟身份的象征。
如今池田恒兴一甩手负气而去,我也灰溜溜离开了京都,那么守卫的职责自然而然落在了公卿们身上,这也就有了这些穿着具足拿长枪的家丁。
“也许已经有很多年,朝廷没有感觉这样‘轻松暇逸’了吧!”
车队又转过了一个街角,武士们开始回到马上展开旌旗,我也这样想着放下了车帘。
走不多远车队忽然再次减速并逐渐停了下来,不等我问石河贞友就从前面跑了回来。
“回禀主公,二条阁下在前面求见主公!”
他在窗边报告到。
“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他来见我干什么?”
我半是自言自语地说到。
“会不会是朝廷改变了心意,他来请父亲留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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