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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槿对我心灰意冷,禁足的日子里,他一回都不曾来看过我。
冰璃宫儿经荣宠沉浮,终于在宫妃们喧杂纷乱的口舌中,渐渐地在尘嚣中沉寂下去。
奕槿与我疏远之后,却是与灵犀明显亲近许多。
上官婉辞师承谪仙人清虚子,她容颜出尘,秉性慧心,精通道教经典。
如此一来,同致力道学的奕槿更是志趣相投。
在宫中上一辈服侍的嬷嬷们大抵都感慨,这现在的灵犀夫人活脱就是当年的薛贵妃。
想当年,薛贵妃因谙熟道极,深获丰熙先帝信任。
先帝在晚年之时,尚道近乎到了佞道的地步,而薛氏贵妃更是一人专宠,六宫形同虚设,就连皇后想要面见圣颜都难。
而灵犀夫人较之当年薛贵妃,论宠爱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宫中常有议论,眼下这宸妃失宠,“歌台暖响,春光融融”
移去了甘露宫,而冰璃宫中正是“舞殿冷袖,风雨凄凄”
。
我的失意与落魄,愈加鲜明地反衬出灵犀的风光和得意。
而此时的后宫中,一袭银线勾勒五茎莲花的银灰色道袍,己经完全压倒了这三宫六院的婉紫嫣红。
想当年,丰熙先帝推崇道学,为召清虚子做大胤国师,不惜耗费重金,大兴土木,修建道观,赐予其居住,道观镶金错银、披珠戴玉,规制恢宏壮丽到难以描述,气势丝毫都不会逊于皇宫。
此外,丰熙先帝还令膝下的每一位皇子,在幼年时都要在皇家道观寄居一段时日。
大概是因为先帝的缘故,奕槿自幼耳濡目染,道学对他亦是影响深远。
也许是因为意趣相合,奕槿对灵犀的宠信,一时间也到了阖宫侧目、无以加复的地步。
奕槿除朝政之外,终日与灵犀在一道,或是钻研道学精奥,或是同往皇家道观膜拜,观摩历代圣器。
有时兴致下来,居然也同当年的先帝一样,与灵犀一起留在道观中修行,一连数日不返回宫禁,于此诸事,不胜枚举。
前些年,奕槿下旨填埋扬碧湖改建道观,甚至用道家术法殷觅已逝的娉妃芳魂,此举己是有失明智,但如今所为种种,在朝臣眼中更是荒谬。
群臣对此皆是议论纷纷,丰熙一朝的记忆历历在目,那些老臣都唯恐皇上走先帝的老路。
劝谏的奏折雪片一样地传递到太极宫,多数是石沉大海,杳然无讯。
如此日久,前朝中渐渐显露出人心浮动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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