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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玉小姐,您不是外人。”
玉笙声音悲戚,眼眶酸涩得差点要落下泪来,“看小姐现在这样子,实在比当年在繁逝时好不了多少……”
“我略有听闻,当年姐姐刚刚嫁到北奴,不料旧症复发,迁离王宫另居别院,在繁逝一病就是四年……”
“千般辛苦,万般坎坷,总算能在有生之年回归故国。
其实,皇上待姐姐很好,只是姐姐的性格过于要强……为何不能都退一步……”
说到这里,她的话音滞一滞,喉底被强压下的那声哽咽缥缈如烟,带着若有若无的寥落道:“更何况,这世上之事哪有圆满的一日?”
我隐约听见外头的人刻意压低声音,轻哼一声,“皇上待她的确很好,但凝玉小姐有所不知,想想当年的北奴王,对她难道不是好得体贴八微,恨不得倾其所有?最终怎样,她可是回心转意了?”
“当年北奴王是强势逼迫姐姐,他害得姐姐远离故国,想那漠北阴寒之地,伶仃孤苦,举目无
亲。
姐姐对北奴王自然是心怀怨恨。
可是姐姐当年是真心想要嫁给皇上啊,到如今,我还记得那日
姐姐从颜府出嫁的情景。
我想对于姐姐而言,皇上跟北奴王应是不一样罢。”
“他们……能有什么不一样?”
鼻翼间溢出一丝鄙夷,紧接着所有声响戛然而止。
四周重新寂静下来,我疲倦地睁眼,看着窗口的风“呼呼”
地穿堂而过,吹得销金帐子波动如水面波澜,悬在帘下的水晶瑞脑香薰球打着旋儿“玎玎”
作响。
初夏的天空澄碧,那般纯粹的颜色,无一丝扰乱的云彩。
宫中的一花一木皆是经过人工刻意修饰,剪除了棱棱角角,显现出端正合宜的形态,就连这宫中的天空,也是被四面红墙切割成方方正正的样子,端正合宜地铺展在眼前。
没有云,天际稀疏地飘浮着三四只纸鸢,单薄的翅翼在风中吹得摇摇晃晃,像是冷不防就要一头从空中栽下来。
我坐在廊下,静静地看着好一会,现在己过了放纸鸢的季节。
那些色彩绚美,姿仪轻曼的蛱蝶禽鸟,即使它们有心飞,却是东风无力了。
我先前重病一场,现下略略好转。
这是我朝多年旧俗了,宫人们为我祈福放纸鸢,也是放走晦气。
看着飘在天上的纸鸢,我却是莫名地心生厌恶。
病中与奕槿的一场谈话,让至今我耿耿于怀。
我的唇角勾起一丝淡薄的苦笑,自由,他给我自由能是什么,是拘囿在四落红墙中的自由,还是被线牵制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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