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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走近我,我再朝后,却是退无可退。
自从有记忆的三年来,也从未见过他用这样眼光看着我,他的眼神原本明透深辙如太液池的一汪静水,每当看着我时,是温柔,是爱怜,或是宠溺,而现在却是糅杂着一丝蒙乱浑浊情愫。
我从未见过他这种样子,原本的他气质雍和,温雅如玉,而现在周身散发出令人不敢靠近的凌厉霸气。
遽然间,他伸出一臂揽住我的腰身,臂弯收得极紧不让我有机会挣脱,另一手指捏着我纤小到不盈一握的下领,几近的眼眶,不可置信地盯住我,“颜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毁了皇后衣冠倒先不论,更可恨的是,你居然敢将剪刀架在脖子上要挟朕!”
我漠然地看着他,毫不屈服道:“就算这样又如何?难道你要告诉我宫妃自戕乃是大罪?更何
况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妃子!”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他,挑战他耐性的极限。
“简直荒谬!”
他厉声喝断,道:“颜颜,朕再告诉你一次,你是朕的女人。
宸妃也好,皇后也好,并不是由得你说不要就不要!”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直觉得心口紊乱的呼吸紧一阵,松一阵。
他强行将我抱起扔在一床柔软的锦被之上,我极力地朝里躲避,从前就在这张黑檀云漆大床上,我与他也曾经轻怜密爱,缱绻燕好。
现茌回忆起来,直觉得从骨子里抠山一股剜心抽髓的恶心,翻腾在胸臆间让我想要呕山来。
他炽热的唇舌在我脖颈间肆意掠夺,他的气息靠得越近,我就越觉得抵触和厌恶。
衣襟一松,蔽体的衣物被尽数扯落。
我蜷紧了身体,想要出声却是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心中哀凉地想着,若是此时喊“救命”
,那该是如何的可笑。
猛然间感到喉咙口一热,唇齿间弥漫开腥甜之意,忍不住“哇”
地一声,一口鲜血尽数喷在他的胸前素白的寝衣上,怵目惊心的嫣红就像一朵颓散萎靡的落花。
我苦笑,怎么差点忘记了,咳血旧疾其实早在公主府中就发作了。
颜倾天下落尽琼花天不懵6
我唇际衔着的一抹笑意是说不出的苦涩和冷,这副身子已经到了那步田地,哪里还用得着要我拿着剪刀自行了断,眼下若是发病死了倒是也落得干净。
我抱膝坐在床榻的一角,任凭身体赤裸着,苍白得宛若一捧正在消融的雪,放肆大笑,状如疯癫,看向他的眼神依然是不肯低头的倔强,和桀骜不驯。
奕槿怒意蓬蓬地拂袖离去后,玉笙和三四名近身伺候的侍女小心翼翼地进到寝宫,见到眼前狼藉情景,无不是吓得如中魔障,呆呆地杵在原地。
那日,像是老天也要如我心愿。
情绪大起大落,兼之心神剧烈损耗,我开始剧烈地咳嗽,单薄的双肩颤栗如风间打转的落叶,唇角溢出殷红的鲜血,慢慢渍浸泅着整方素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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