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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鹤草旁侧区域中是一种匍匐茎黑掌叶的药草,叶子下掩着一颗颗拇指大小的簇黑球状果实坚冷的色泽如同铁丸,不过已枯萎噩倒了大片。
丹姬伸手小心地将那黑色球状果实摘下,放入小小的一只玉钵中,她轻叹道;“刃雪这毛手毛脚的丫头,上次来取鸽足老鹤草的时候,我叮嘱她莫将其他药草一并拔了,毕竟好不容易才用温泉养活着。
但是你看,这株黑须魈还是让她整得死了大半。”
我道:“你这样差使她,她心中窝火,也必要做出一些毛手毛脚的事情来。”
抬头看着两侧巍巍庞大的药橱,每个药格子上按着贴金拉环,走近了看上面用正楷錾刻着药材名字。
我随手拈起一颗翼珠子,触感也是如铁石一般的冰冷,问道:“这是用作什么?”
她兀自做着手头上的事,清冷一关,“不是用来救命,就是用来要命的。”
我将那东西扔回玉钵,对于她的傲慢无礼我是见惯了,于是轻哼道:“说得极是,药毒本同源这里所有的东西不是救命的就是要命的。”
丹姬手执犀角锤将玉钵中的黑珠子碾碎,金石撞击的声音在夜间凸显得格外清晰,她自言一般道:“琅嬛你知道么?以前这里的主人是姽婳璃珩。”
我在麂皮墩子上坐下来,说道:“听几位资历较深的姑姑略略地提到,不过都是点到为止罢了,我现在不急着走,如果你想说,我便洗耳恭听。”
她捣着药,垂下一帘幽黑细致的睫毛说道“当年的璃珩与浣昭夫人相交甚深。”
夜深之后我本是慵借着,一听见“浣昭”
两字,霎时扯起些精神,“怎么?她与我的母亲……”
“璃珩对于制药制毒表现出超凡的才华,夫人对她十分欣赏。
不过她为人捐介阴冷,怪僻幽戾,是个难以亲近的主儿。”
丹姬不咸不淡地说着。
“还有呢?”
我讪汕地笺两声,自幼就在接近与世隔绝的减香阁中,浸泡在呆滞空洞的匡书中长大,似乎历代的医赡姬都是这样一副冷冷的难以亲近的脾性。
“说个趣事吧。”
丹姬放下犀角锤,眼底泛出一痕幽黯的光芒,她幽幽说道:“璃珩是极自负的一人,她若要制什么毒,定先将毒药吃下,然后毒发前的一段时间配出解药。”
“后来呢?”
我听得眉心一跳动,世间竟存对自己这样狠的人,这普天下恐怕也找不山第二个人有这般的胆魄,她是在以性命相搏,将生存的契机压缩成一线,逼迫自己激发山最大的潜能。
“最后一次,当她配置至毒之药素魇的时候,因忍受不了索魇发作的痛苦而举剑自戕,其实她只要再熬过一会,解药就配出来了。”
索魇,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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