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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里面发出如虫豸蠕动般细微的响动,我谨慎地从凤棺后探出小半个脑袋,无数银针密雨般地从打开的棺口激射出去,“噔噔”
地剌入挡在我们身前的风棺上,我一时心惊胆寒,发射银针的机械劲力强健,就跟刚才的伏远弩样,逢物必穿,要是没有以质地地坚硬著称的桫椤术挡着,我们两人早在那些纤芒中毙命了。
“你的手怎么了?”
惊险之后,奕析放开我的右手,白暂的手掌一赫然两道火烧般的红痕。
“没事。”
我单单说道,这是我在璇玉门外与名黑甲士角斗时,被他沿着白绫暴窜上来的内力灼伤后留下。
风平浪静之后,我走向那口龙棺,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方玄墨色玉枕,朝着外侧的一面密布着蜂孔般的小洞,银针应该就是从这里射出。
可是里面却没有任何装骨灰的物什,我恨恨叹息,不在他的龙棺里,还能在哪里?想到这里,我重重地将手拍在棺壁上,上面金玉镶丝的图案硌得手心肌肤被切割一样的疼。
“你当心!”
出人意料的是静静躺在棺中的玄墨玉枕竟然跳动一下,翻了个,眼见着又是密雨般的银针迎面激射。
我与变析交换眼神,默契将棺盖合力举起,当做一面盾牌挡下银针。
我心中睛惊,原来这玄墨玉枕六面都是密匝匝发射的蜂孔,任何一面照到光就可以自发启动,待它一拨发射停下的间隙,我们又合力将棺盖给覆了上去。
如此体力消耗和心神紧绷之后,我感到些微力竭,脚步—个不稳,身体已朝后撞在金石壁上,我感觉背后有些异样,印章般的方寸之内金石的颜色透出隐约赤红。
这里竟是一处隐蔽的机关,将它轻轻按下去后,桫椤术棺椁左侧的金石壁分开,里面还有一间密室。
“那里。”
我使了个眼色,与奕析一同走进去,没有想象中金为壁,玉铺地的富丽堂皇,里面是一间幽雅的届室,细看之下还是女子的届室。
当看清里面的物什,我一时惊得呆住,这里的每一处摆设都与妈妈旧居湮尘宫中密室,一模一样。
黄梨木桌椅,其上一套冰瓷雕合欢缱绻花纹的茶具,琉璃宝隔的折角屏风后,一张铺着深紫软绒银缎滚边的杨妃塌,真的一分一毫都没有变过。
只是湮尘宫中的密室尘封已久,而王陵中的这间密室却是洁净无尘,像是被人着意地呵护着,让它一切如新。
我随手拿起一只冰瓷荼盏,触手细腻润泽,莹白的盏底一朵浅粉色的合欢荼蘼盛开奕析见了制止说道:“你别乱动里面的东西。”
我冷笑道:“如果耶历歌珞琏她的旧居中部要设下机关,不是太绝情了吗?”
素白如玉的手轻抚过杨妃塌上的深紫软绒,都是平常的物什,没有暗藏一点机关。
瞬息心中万般滋味涌过,当年妈妈竟与耶历歌珞亲密至此,就连她宫中密室的角角落落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爱得越深,恨得也越深,爱与恨之间永远是水涨船高。
我忽然想到什么,向里面疾步走去。
湮尘的密室里面还有一间供奉着琅微皇后、琅玕女帝的祭堂,莫非这里也有……我神色霎时凝重,那么来说歌珞连伏眠的来历都知道,他知道统治伏眠国的王族其实就是西胤时风祗一族的后裔!
奕析虽不知我在紧张什么,跟着我一同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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