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吴氏朝唐老夫人道“娘,我看圆儿真如一空大师所料,过了孝期,魂儿终于醒过来了。”
众人皆一惊,考究的目光将唐垣团团包围住。
唐老夫人坐直了身子,操着一口口音浓重的官话,问唐垣“三娘,你是真的清醒了?可还记得什么?”
唐垣谨记着来时路上吴氏的叮嘱,埋着脑袋,捏着嗓子支吾道“孙女……就记着听闻爹爹去世,头一疼,然后就一直迷迷糊糊的……知道今天一早醒来,娘和我说了许多事……我还有些弄不清楚……”
唐老夫人念了一声佛号,将唐垣招到身边,拉起了他的手。
唐圆这身子还真是被唐二夫妇养得细皮嫩肉。
虽说男孩儿的骨架天生比女孩的要粗大些,这改不了,可皮肉却是温润光滑,手指关节柔软,指甲修剪精致。
难怪都长到了十八岁,还没怎么露馅。
“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唐老夫人叹着,拍了拍唐垣的手背,“我看你这眼神儿,确实比过去要亮了许多。
佛祖保佑有孝心的人,你至诚至孝,福至心灵,今后会有好造化的。”
唐垣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合适,干脆继续低垂着脑袋装鹌鹑。
想来唐圆之前是个傻子,大伙儿都习惯了他反应迟钝的样子,老夫人也不以为然。
二房的孤儿寡母显然在唐家没什么份量。
哪怕唐圆这么大一个人突然病愈,众人也没表示出太强烈的情绪。
倒是之前先开口的那个紫衫妇人又笑着说了一句“圆姐儿好得正是时候,果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话中还有话,听着不大舒服。
可吴氏依旧针扎不动地坐着,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还是唐老夫人给出了解释“你们娘儿俩来之前,我们正在说着一个事。
今年中秋那阵子,因庄敬太子刚刚走了没多久,各家都没心思过节。
如今国丧过了,乐昌长公主亲自主持重阳莳花节,我们家也得了帖子。
这是难得的体面,一定要去捧场。”
唐垣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乐昌长公主,这位不正是他头号情敌谢骞的娘吗?
一提到谢骞,唐垣就想到白继安。
自己上辈子死在他怀里,临终前还听着他哽咽着唤着自己的名字。
唐垣胸口一疼,仿佛那根扎穿他的箭随着他一道重生了。
白继安……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这可不是普通花会!”
老夫人口气忽而严肃,口音也更重了。
唐垣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去听她说话。
“这重阳莳花节是京中每年都办的盛会,说白了就是寻个由头,让各家相看女婿媳妇。
能去花会的,全都是京里顶尖儿的人家。
今年是咱们家在京城落户的第一年,万一在花会上不知礼数出了丑,不仅自个儿被笑话,还让娘娘也跟着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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