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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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春天的早晨依然有点寒风料峭，虽然太阳很早就露了头。

但这也说明今天可能会是个大晴天。

晨练的人们很早就占据了楼下的空地，老头老太太们脚踩在略有一点青绿的草地上划来划去地打太极。

因为昨天下了点雨，地铁里一股湿重的铁腥味。

我随着人流，快速迈上台阶。

快出地铁口时，不停迈动的双脚有一点迟滞。

今天不会是平顺的一天，我知道。

我的办公桌还维持着我昨天傍晚离开时的样子，桌子上光溜溜地很干净。

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被我收拾进了一个纸箱，所有的办公用品都归拢一堆等着人事部门的amanda她们来检收。

李乐永不在办公室。

vivian、george、billy他们陆陆续续来上班了。

经过我的办公位时脚步放缓，看了一眼就走开了。

三个人各自沉默的背影里应该有各自不同的语言吧。

楼梯响起，有一个脚步声蹬蹬上来，我期盼地朝楼梯口望着，然而走上来的却是网管小高。

小高径直走到我跟前说：“人事部门通知我你要离职了，我先把电脑搬走吧。”

人事部门动有这么快吗？看来早有人通知过她们，是谁呢？我看看坐在电脑前忙碌的几个人。

心里忽然沉重起来，难道是李乐永通知的吗？

小高正要把电脑的电源拔下来。

我按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

我说。

他停止了动转头看我，“我没有要离职。

这里面可能有点误会。”

安静的办公室里我的声音有点大，几个端坐电脑前忙碌的人都转过头看我们这边。

小高有点茫然又有点不甘：“不会弄错吧？alice叫我把电脑搬走的。”

我把手按在电脑上：“等一会儿我会跟李总沟通清楚。

如果真的需要搬，就只好麻烦你再跑一趟了。”

小高回过味来，有点忿忿地嘟囔了一句“真麻烦”

就走了。

看见大家向我这边张望，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昨天下班时的状态。

我急于解释，向vivian招手：“嗨，vivian。

我不走了。”

vivian愣了一下，走过来问：“你真的不走了吗？”

接着，她脸上绽放了让人心暖的笑容：“哦，你要是能留下真是太好了。

是李总叫你留下来的吗？”

我笑着回答说：“还没跟李总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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