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史弥远说道:&ldo;太尉大人自是目光如炬,非我等所及。
某就班门弄斧,解析下当前形势。
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大人不吝指教。
&rdo;
杨太尉捻须微笑:&ldo;好说,好说。
&rdo;
史弥远沉思片刻,说道:&ldo;愚以为,韩侂胄看似不可一世,但他其实根基不稳,脚下虚浮。
若是时机一到,只需有人轻轻一推,他便会轰然倒地!&rdo;
&ldo;哦,史同叔,此话怎讲?&rdo;
&ldo;太尉大人,容某细细道来。
&rdo;
&ldo;其一,论出身,韩侂胄不过是蒙恩荫出身的武将。
我大宋吸取了前代的教训,一直实行重文轻武之策。
向来重科举而轻军功,扬文官而贬武将。
&rdo;
&ldo;韩侘胄的祖上是我北宋名臣韩琦,那可是正宗的进士出身。
当年韩相治军定州时,狄青的老部下焦用押兵路过定州,他乡遇故知,两人就喝了一阵子小酒。
却不料,卒徒一哄而上,状告焦用一路上克扣供给、欺负他们。
事情闹到韩相这里,韩相大怒,下令斩了焦用。
狄青知道后,赶紧去韩相那求情。
看韩相不答应。
狄青站在门外台阶下,低声下气说道&lso;焦用大有军功,是个好男儿!&rso;却不曾想,韩相冷笑着回答他&lso;东华门外,状元唱名,那才是真正的好男儿,焦用这种货色,也敢称作好男儿?&rso;说完这话,韩相令人当着狄青的面,诛杀了焦用。
几年之后,已经身为枢密使的狄青,说了一句话,韩琦韩枢密和我官职一样,我和他最大的差距,只是一个进士及第!&rdo;
&ldo;当年韩相倚着自己进士出身,丝毫不将名将狄青放在眼里。
而现在,他的儿孙韩侘胄也非进士,也是武将,还是凭恩荫进身,生平不曾立过大功。
相比当年战功无数的名将狄青,韩侘胄相差何止万里!&rdo;
&ldo;试问,这样的人独掌朝纲,天下士大夫几人能服!似我等进士,说起此事时,谁不脸上发热,心中有恨啊!&rdo;
&ldo;我大宋治理天下,靠得毕竟还是文官。
文官不服,凭那群武将,能顶得什么用?所以只看出身,韩侘胄就不足为惧。
&rdo;
杨太尉笑道:&ldo;此言极是!&rdo;
只是这笑嘛,却有点尴尬。
说白了,他也不过如韩侘胄般,是因外戚而得居高位,靠恩荫入仕,虽读过书,也不曾中过进士。
史弥远对韩侘胄的鄙视,何尝不是对他的鄙视?
史弥远继续说道:
&ldo;其二,韩侘胄打击道学,在士林中风评极差。
&rdo;
&ldo;韩侂胄当政,凡与他意见不合者都被称为&ldo;道学之人&rdo;,斥道学为&ldo;伪学&rdo;,禁毁《语录》一类书籍。
在科举考试中,稍涉义理之学者,一律不予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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