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衷的悲剧人生(第3页)
愚鲁(rn)是智力缺陷中最轻的一类,一般无身体畸形,言语发育较好,但发展较正常儿童为晚,运用日常生活词汇一般无困难,但对抽象概念性词汇掌握极少;虽然感觉器官完好,但知觉不灵敏,理解周围事务很迟钝,缺乏主见而意志薄弱,易于为人所引诱或利用;可能有正常的情绪反映,不过常限于一些原始的简单情感,而且只能用直率而粗野的形式表现出来。
在这三类患者中,白痴与痴愚的生育力很低,愚鲁的生育力接近正常。
除去以上的一些症状外,在临床上还常采用智力测验来辅助诊断,一般规定智商(telligeneqtient)在20以下者为白痴,20~50者为痴愚,50~70者为愚鲁。
不过,我们既不可能测定一千多年前晋惠帝的智力商数,也不可能进行各种现代的临床检查,只能根据史料中的有关记载来分析。
前面已提到,在惠帝即位前就多次有人向武帝提出其不能治理政事,其继位后也一直大权旁落,成为受人摆布的傀儡[21],因此,其智力发展较常人为低,是可以确定的。
但究竟低到什么程度,则需要作具体的分析。
一、阅读和书写能力:在前面所引的史料中可看到,在回答武帝送来的“密封疑事”
时,是由给使张泓作草,而由惠帝自己抄写呈给武帝的。
这并不是孤立的记载,类似的情况还很多。
在武帝死后,“或告(汝南王)亮欲举兵讨(杨)骏者,骏大惧,白太后,令(惠)帝为手诏与石鉴、张邵,使帅陵兵讨亮。”
[22]在惠帝继位后,“凡有诏命,(惠)帝省讫,入呈太后,然后行之。
[23]当汝南王亮、卫等成为贾后掌权的障碍时,贾后就利用楚王玮与他们之间的矛盾,“乃使(惠)帝作密诏令玮诛、亮。”
[24]将这几条史料联系起来,可以看到惠帝既能书写,也能阅读较为复杂的文字材料。
当然,这里还存在着一个问题,即贾后在被废时曾说过:“诏当从我出,何诏也”
[25]这句话应该怎样理解呢我认为这里指惠帝为她所把持,诏书一向是由她传出去的,再则她挟帝已久,诏书多出于她意,故有是语。
并不能据此而否定上引史料中的诏书是出于惠帝之手。
而且,在史书中对他人矫诏是有明确记载的,以别于出自帝手之诏。
如“贾后矫诏,使后将军荀悝送(杨)太后于永宁宫。”
[26]“(楚王玮)遂勒本军,复矫诏召三十六军,……又矫诏使(汝南王)亮、(卫)上太宰、太保印绶、侍中貂蝉,之国,官属皆罢遣之。”
[27]“(贾)后使黄门侍郎潘岳作书草,令小婢承福以纸笔及草,因太子醉,称诏使书之。”
[28]由这几个例子可以反证前面数条史料中的诏书,确是出自惠帝之手的。
二、对外界环境的感受及表达方式:西晋的创业元老陈骞于“元康二年薨,……及葬,(惠)帝于大司马门临丧,望柩流涕。”
[29]在宗室争权夺利的混战中,作为傀儡的惠帝被拥之东征西伐,完全丧失了自主权。
建武元年,“至温,将谒陵,(惠)帝丧履,纳从者之履,下拜流涕,左右皆欷。”
光熙元年“六月丙辰朔,(惠)帝至自长安,升旧殿,哀感流涕。”
惠帝能“望柩流涕”
和“哀感流涕”
,说明他对外界事物有一定的感受能力和相应的表达方式。
而当外界环境改变时,惠帝也会随之改变自己的举动。
“及济河,张方帅骑三千、以阳燧青盖车奉迎。
方拜谒,(惠)帝躬止之。”
惠帝被张方劫至长安,“河间王(司马)帅官属步骑三万,迎于霸上。
前拜谒,(惠)帝下车止之。”
这两件事都发生于建武元年(公元三四年),时惠帝已在位十多年,受人之拜是礼所当然的印象应已深印在脑中,能作出止人之拜的举动,不能说不是出于对形势变化的认识。
三、对权力的行使及其限度:作为最高统治者的惠帝,名义上执掌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实际上他能行使多大的权力则要作具体的分析。
在贾后的唆使下,惠帝作诏废杨骏,“(骏甥散骑常侍)段广跪言于帝曰:‘杨骏孤公无子,岂有反理,愿陛下审之!’帝不答。”
[30]惠帝不答段广之言,不能理解为他毫无反应,而恰说明了他对此事的态度。
“(杨)骏为政,严碎专愎,中外多恶之。”
[31]杨骏还利用太后来控制惠帝,成为贾后干预政事的主要障碍。
肯定贾后在帝旁多所煽动,使得惠帝对免杨骏的这一举动是持同意态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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