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世通言第三十五卷 况太守断死孩儿(第3页)
当时正值五月初五端午节,支助拉着得贵回家喝雄黄酒。
得贵说:“我不会喝酒,喝醉了脸红,怕主母责骂。”
支助说:“不喝酒,吃个粽子也行。”
得贵就跟着去了。
支助让妻子剥了一盘粽子,一碟糖,一碗肉,一碗鲜鱼,摆上两双筷子,两个酒杯。
他拿起酒壶就要倒酒,得贵连忙说:“我说了不喝,别倒了!”
支助劝道:“喝杯雄黄酒应应节气,我这酒度数低,没事的。”
得贵在他的劝说下,只好喝了一杯。
支助又说:“年轻人别喝单杯,再喝一杯凑个成双。”
得贵推辞不过,又喝了一杯。
支助自己也喝了几杯,东拉西扯说了些街坊上的闲话,然后又倒了一杯酒劝得贵。
得贵说:“我脸都红了,真不能再喝了。”
支助说:“脸都红了,晚些回去也没关系,就喝这一杯,我保证不劝你了。”
得贵前后一共喝了三杯酒。
他从小在丘家,被邵氏管得严,哪尝过酒的滋味?这三杯酒下肚,立刻就醉了。
支助趁着他有了酒意,低声说:“得贵兄弟,我问你件事。”
得贵说:“有话直说。”
支助说:“你家主母守寡这么久,心里难免寂寞。
要是有个男人作伴,她肯定乐意。
寡妇大多会想念男人,只是没机会见面。
你带我去试试她,要是成了,我重重谢你。”
得贵一听,赶紧说:“你说的什么话!
也不怕遭报应!
我家主母为人正派,家里规矩森严,白天男人不许进中门,晚上她和秀姑拿着灯检查各处,把门锁好才去睡觉。
就算想引你进去,也没地方藏啊!
而且秀姑整天不离主母身边,她们连闲话都很少说,你别瞎想了!”
支助又问:“那她晚上会来检查你的门房吗?”
得贵说:“当然会来。”
支助接着问:“得贵,你今年多大了?”
得贵说:“十七岁了。”
支助说:“男子十六岁就懂事了,你都十七岁了,难道不想女人?”
得贵说:“想也没用。”
支助又说:“你家主母长得那么漂亮,整天在你眼前晃,你就不动心?”
得贵说:“说起来不该,她是主母,动不动就打骂我,我见了她害怕还来不及,哪敢有别的想法,你别开这种玩笑了。”
支助说:“你不肯引我去,我教你个办法,让你自己试试怎么样?要是成了,别忘了我今天的恩情。”
得贵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可没这个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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