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温乡(第3页)
旧伤未愈新伤又起,还一次比一次严重,锁宁城于他当真不是福地。
她伸手轻握住他缠着纱布的手,仍觉不足,俯身撑床沿托着腮看他。
这样深沉的心思,一环扣一环的算计,睡着了却像个孩子,眉眼尽天真。
她松开他手又去摸他眉眼。
“还让不让人睡觉。”
那人却出声,唬得阮雪音忙缩手。
顾星朗缓睁眼,“说了是照料伤员,你倒好,趁火打劫吃豆腐占便宜。”
他面色仍发白,嘴唇也白,阮雪音看得心口疼不与他辩,只柔声道:“喝口水吧,然后接着睡,我不吵你了。”
便起身去倒水。
顾星朗斜倚床头就着她手饮下半杯,不肯再睡,说肚子饿,阮雪音忙又传清粥一口口喂给他。
药也很快煎好了送进来,两人絮絮说话等药汤温凉。
“待会儿也要喂。”
顾星朗一努嘴向桌上药碗。
“知道了。
你少说话,费精神。”
实在百依百顺温柔得不像话。
顾星朗心下松软,更是撒赖,“以后我要常病常伤,才好多看几回你这担惊受怕的样子。”
“胡说。”
阮雪音蹙眉,想不过,又用食指点他发白的唇,“吐出来,或者咽回去。
呸呸呸。”
顾星朗抬起没伤那只手捉了她点上来的手指,“那你过来。”
“不要。”
此人说过来从无好事,“你该喝药了。”
一碗黑沉沉药汁,阮雪音拿银针试又自己喝了一口。
复至床边坐下一勺勺吹了喂,顾星朗过分受用,竟忘了苦,喝得快见底时方皱眉头,“太苦了。”
“少来。”
阮雪音毫不手软继续灌他,“从前治四姝斩那汤药比这还苦,没听你说苦。”
“那是为了在你面前逞能耐。”
顾星朗坦荡荡,又想了想,“比这苦么?当时光顾着看你,没觉得。”
初入挽澜殿喂药远得恍如隔世。
那一整个夏天都如隔世。
但阮雪音完全记得他彼时淡定,也便不拿此话当真,将最后一口汤药灌进去,起身搁碗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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