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星之恒(第3页)
实在只是一句顺嘴,听在认错的人耳朵里却很像得寸进尺。
顾星朗蹙眉,“喂,你知道让一个国君说出来这三个字有多难?”
阮雪音听得好笑,趁机挣了挣回转身看他,太黑,只能借头顶微光窥他眸中星河,“你自己要说,我又没要求。”
略顿,决定再补一刀,“那日言点灯压力。
这灯也是因你点的,与我何干?”
是他自己没把持住让事情出在了挽澜殿。
此言无误。
顾星朗气短,明知她故意揶揄,怔半刻又无从回嘴,只好先噙了她唇瓣予取予求。
周遭尽黑,比真实星光更弱的微芒只够照见缠绕的呼吸。
终于分开,两人都有些气息难平,
“从前真是错看你了。”
他道,抬手去抚她唇瓣,炽热而至软,又因纠缠过久,微微肿胀,“竟也是嘴不饶人,不比你那师妹更良善。”
“我说话不中听,你也不是头回知道。”
阮雪音回,又忖这人实在讨厌,温燥指腹来回摩挲在唇瓣上,直磨得人心尖痒,“但再怎么不中听,不会一走了之好几日不露面。”
“这是我不对。”
顾星朗应,“那晚同你那样说话,也是我不对。
但事先不招呼直接在纪桓面前落棋走子,是你不对。”
“没事先告诉你,是我不对。”
阮雪音接口,抬手握住他食指停了恼人摩挲,“不顾及形势和你的处境,在相国府显山露水,也是我不对。”
但纪晚苓的问题却在这场争执中意外被提上了议程。
不好也好。
“过去那些事,”
便听他又道,“既然能过去,说明已经不可与今日作比。
事情是,人也是。”
这般说着,仰头去看顶上那些星光,
“这漫天星空成为漫天星空,只有一次。
然后亘古不变,春夏秋冬恒久重复。
我对你也是一样。”
说最后这句话时他该是又低了头,气息再次迫近,她忽有些怀疑永远泛着冷光的星辰们其实是热的。
泛银光,显得冷,其实是热的。
就像他的气息。
“小雪,”
更近,几乎贴上,“没有别人。
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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