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集(第7页)
告诉我好吗?”
玉芳脸一红,抱起孩子亲了一下,笑了笑,掠着她的头发说:“嗯!
我很高兴吗?嗯!
没啥!
妈看到你很高兴。”
孩子不依不饶地:“不嘛!
妈不是看到秀秀才高兴的,妈从来没这么笑过,笑得多好看!
脸也从来没这么好看过,你一定有喜事,你告诉我嘛!
告诉我嘛!
妈”
她和孩子说话时,冷不丁看到丈坐在一边,绉着眉头抽闷烟。
于是,对孩子说:“妈以后一定告诉你好吗?”
怀秀:“不嘛不嘛!
我现在就要知道,妈妈为啥这么高兴?”
和母亲哭着闹着。
玉芳急了,轻轻拍了孩子几下屁股,生气地:“你这孩子!
咋这不懂事,说了以后再告诉你嘛!”
怀秀更加哭得厉害了,从她身上挣脱下来,跑到父亲身边,哭着告状说:“妈妈不好,妈有高兴事不告诉秀秀。”
蒋炳文抱起女儿,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擦拭眼泪的妻子,哄着女儿说:“她高兴她的,鄂们出去玩儿去,好吗?”
怀秀越发不依:“不!
妈高兴,你为啥不高兴,我不!
不!”
又从父亲身上挣脱下,跑到母亲的怀中,仰着头,央求道:“妈---!
你为啥高……不!
你哭了!
你咋不高兴了?妈---!
你别哭!
是秀秀不好,让妈妈哭啦!
妈!”
玉芳抱起孩子,脸贴着脸:“是妈不好!
孩子!
你不懂,等你长大了,妈会告诉你的噢!”
娘儿俩唧唧咕咕说了一会话,秀秀慢慢在母亲怀中睡着了。
蒋炳文一直坐在那儿抽烟,一根接一根,一家三口沉默无言,静得象封存在棺材里,落地打簧塔钟两边摇摆“哧哧”
响动,秀秀从她母亲怀中发出的微弱鼾声,气氛沉闷得叫人窒息,僵持了很久。
蒋炳文他抬起头,鼓足勇气,用极浓的西北口音:“他来信咧?”
玉芳不屑一顾,理也不理他。
若无其事地低着头,拍拍怀中睡得正香的孩子,两腿轻轻地摇晃着,眼睛通过大厅,向很远的室外凝视、延伸,这是一双悲悯、无奈、然而却显得异常安宁的眼睛,在那相对稳定而沉静的瞳仁里,储藏着一种深不可测,神圣不可触摸的东西,透露出她对希望幻灭后,违心地接受现实所表现出来的心底的悲惨神情。
她有时也把眼光移向坐得离她不近的蒋炳文,尽管只短短的一瞬,情景却如满腔正义的革命者对叛徒的审视。
蒋炳文虽然也顽强地硬挺起他的脖颈,使劲迎击对方眼中如激光似的射线,可那双虚肿的泡泡眼皮却迅速耷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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