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音讯(第2页)
然后就转身离去,一句关切和问候的话也没有说,甚至连一个温和的眼神也没有就走了。
母亲却好象并根本在乎,父亲冷色厉言,她却是冷色淡言,也只回了一句‘不劳侯爷费心’,甚至连身也没有起。
父亲走后,她看着我又高兴又激动,挣扎着让杜妈扶她起来,让她们都出去,拉着我坐在床沿上说话。
我方才知道了母亲病重的原因,你们逃到滕州后,不知为何十年对你不闻不问的侯府居然知道了这个消息,就立即派人寻找,找了几次找不到,就对外宣布你病故。
本来这个消息一直瞒着母亲,却不知为何被她知道了。
杜妈对我说母亲听到你失踪的消息后就病倒了,后来侯府对外宣布你病故,母亲哭昏了过去,醒来就说她对不住你,不忍心你一个人走在黄泉路上,她要去陪去,然后就再不肯吃喝。
还是杜妈妈苦苦劝她好歹等我回来见上最后一面,她方才肯多少吃点东西,只等着见我最后一面,等我见到她时,她已经虚弱不堪奄奄一息了。
我让杜妈守在门口,悄悄告诉她你还好好地活在世上,并没有出事,她开始不信,我拿出你送我的怀表,说你在滕州,又大概说了你们从庄子上逃到滕州的经过。
还告诉了她我们姐弟俩已经在越州见过面了,又把你写给我的信给她看,她方才信了,高兴地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又求她要好好地活着,不要让我们姐弟俩做没娘的孩子,她含着眼泪答应了,再三叮咛我一定要对你的消息保密。
我担心惹人怀疑,也不敢再多说,就亲手喂她喝了一碗粥,就去见祖母了。
她的身体从那以后就一天天慢慢好起来,虽然还是虚弱多病,却也没有了生命危险,也肯正常吃喝了。
别人还以为她见到我才有了心情活下去,也就没人怀疑什么。
府里还给你立了衣冠冢,还立了碑子,为了掩人耳目,我还特意去上了香,却哭不出来,别人还以为我们从小没见过,没有什么感情,所以我才不难过,其实我是知道你好端端地在滕州,又哪能哭的出来?
你是未嫁之女,衣冠冢在远离祖坟的荒地,看起来孤零零的很凄凉也很简陋,要不是知道实情,我都要为你抱打不平了。
而我们的爹爹却从来没有去过,娘推说心里难受不敢去看,让我替她去上香,所以她也没去过。
祖母见了我倒还和蔼,直夸我长大了,对我在越州的生活也很关心,她好象很怕娘亲会出事,允许我每天抽出半个时辰去陪娘一会,让我过完节再去越州,为了不耽误学业,她还临时请了一位夫子教授学业,直到我离开侯府。
这样我每天都能陪娘一会儿,我就把我们俩在越州的一此事讲给她听,还有你现在滕州的情形,她很开心,当然,不该对她说的我都没有说。
悄悄告诉你一件事,我为了哄娘开心,有一次还找来女装扮成你的样子让娘亲看,她高兴极了。
姜姨娘和婶娘对我也很关心,每天都让厨房给我做好吃的,父亲虽然看着严厉吓人,却也轻易见不到他,甚至连我的晨昏定省都免了,所以我在侯府里日子还不错,只是很想念姐姐你,也很想念越州的师父、师兄和小师妹。
你不用担心,我有侯府一切都好,等到正月十五以后就回越州。
我们俩的生辰快到了,这匣子里是娘给你的生辰礼,还有她写给你的信,看了你就会明白。
只可惜我回越州的时候要跟父亲同行到安州才分手,我没有机会去看你,娘也交待我绝对不能去看你,一定要瞒住你的下落,她说既然侯府以为你已经病故,你就再不要回来了,等以后我继承了侯府再说。
希望你给我和娘亲都回一封信,交给程小四带回,我从未对娘提起过我在越州的遭遇,担心她受不住,姐姐千万瞒住,只说你来越州看我,又想办法找到我了,我们姐弟俩团聚了,相约半年通一次信。
弟弟乔楠。”
上面整整齐齐地盖着她和乔楠通信用的“乔萝楠印”
。
陈萝想起那晚诡异的经历,思索着娘为何让她不要再回侯府了,难道她在暗示回去会有危险,除非等弟弟以后继承了侯府,那时所谓的祖母和父亲应该都已经离世,她回去后才会彻底安全吗?
她的刑克之命就这么遭人忌讳吗?
再想到谭福生藏起来的那几封密信,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侯府在庄子上另有暗线报告了她失踪的消息,还是那个一直和谭福生幕后联络的卢秋月向侯府报告了消息?
无论是哪个原因都很可怕。
如果是前者,就说明侯府一直就知道她在庄子上过的是什么日子,也知道谭福生一家做的事,却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如果是后者,那就是说明根本就是侯府有人指使谭福生害她的。
陈萝已经不想去猜到底那个人到底是谁,既然亲娘有指示,她照办就好了,刚好她也不想回去。
现任长平侯正置壮年,要等到弟弟继承还不知猴年马月,她实在很喜欢在滕州的生活,刚好遂了她的心意。
掐指算了算,她还有许多事要办,再有一个多月她就要过生辰了,以前担心受怕的没有那个条件,今年她要大办生辰宴,那个伊若水不是记恨自己不请她吗?她偏偏越发不请她。
明年小满姐姐要出嫁,二表嫂要生孩子,阿璇姐姐要及笄,后年蕙心要出嫁,还有阿璇姐姐的亲事她也要操心,当然还有她自己的事。
她要做的事还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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