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狼子之心(第2页)
她正兴致勃勃且絮絮叨叨低头翻弄着衣料,过于丰满的身材,粗壮的骨骼,鲜艳耀眼的衣着首饰,刻薄贪婪而且简单直白的性情,再怎么打扮也只是一个粗俗的村妇。
当年老夫人派人送他来庄子上时,为了让他安心留在这里,就令送他来的嬷嬷在庄子里挑个丫头给他做老婆。
这里总共五六个丫头,都是庄子上粗使奴才的女儿,粗俗土气不堪,不但大字不识,甚至连世面都没见过,镇上就是她们去过最远的地方。
他若不是无可奈何,又怎会答应娶这样的女子为妻?怎会愿意和最低贱的田庄奴才结亲?
他更不甘心他的亲事是被一个奴才指定的,那个嬷嬷再得老夫人倚重,也只是一个家生奴才而已,凭什么随手一指就决定了他一生的姻缘?
他却自知除了答应无法反抗,就稍稍打听了一下,得知这六个粗使丫头里面,有一个年龄最大的朱冬梅年方十八,父母病亡,再无一个亲人,别人都嫌她命硬,加上无人做主,所以才耽搁大了。
当时就想,既然都看不上,那就选她吧,最起码娶了她没有那些粗蠢低贱的亲戚不时上门走动打秋风,以后过日子也单纯些,将来他若是发达了,她没有亲人依仗,休弃她也能少些阻力。
私下找机会见了见,也还端正健康,没什么大毛病,因为没有爹娘倚仗,看起来比别的丫头胆小些。
就去求了那个管事嬷嬷,说是年龄大些懂事,也好生养,嬷嬷也盼着妻室能合他的心意,这样他才能安心留在农庄里替老夫人做事,就随了他的心。
当年,看着别人无比妒忌的眼神,朱冬梅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嫁一个识文断字又聪明俊秀的年轻管事,简直以为是天上掉馅饼了,从成亲后就一直对他百依百顺恭恭敬敬。
他终究是娶了朱冬梅,又生下了女儿谭若琼,却从来没想到要和妻子生活一辈子,他从内心从未觉得她配得上自己。
特别是看到女儿相貌和性情越来越酷似其母后,他对这桩亲事更加痛恨,对妻子也更加厌恶了,对女儿的父女情份也是淡淡的。
再慢慢地看到阿璇吐露着芬芳,象清新迷人的鲜花一样渐渐绽放之后,他就更加意难平了。
妻子算是老夫人给的人,在庄子土生土长的她还有些利用价值,他不能轻易休弃,而且做为奴才也不能纳妾,可是暗中再占有一个心仪的女子弥补自己亏欠的人生,又有何不可?
只要做成那件事,一个没有任何依仗甚至无法生存下去的孤女,生死还不是攥在自己手里?就是主子知道了也没有了不起。
至于自己这个粗俗的蠢婆娘更不在话下,她若识趣还好,若是闹腾的太过份,他不介意用任何手段。
朱冬梅根本没有察觉屋子里的暗流涌动,还在那里兴致勃勃地翻看衣料,等了一会儿见阿璇不回应,微怒的抬头:“怎么啦?哑巴了?”
幸好屋里光线暗,她看不清阿璇的脸色,满心惶恐不安的阿璇心思根本不在衣料上,只好随口应着她的话。
未等她作答,谭福生淡淡地说:“我费心挑选的衣料,自然要在光线好的时候看,灯下看才最好,这里半昏不暗的哪看得清,你快去点灯吧!”
阿璇想说自己去找火折子,却在那目光的注视下移不开脚说不出话,朱冬梅急于看新料子,闻言匆忙进里屋拿火折子去了。
只有两个人的屋子,光线昏暗,谭福生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一语不发,目光专注阴冷而暧昧贪婪,屋子很静,阿璇虽然故意背对着他,还是几乎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的呼吸。
想到昨天他的酒气直喷到自己的脸上,令人惶恐而恶心,阿璇呼吸紧张浑身虚软,几乎要瘫下去。
她不能倒下去,不能让谭福生看到他的软弱,不能被他吓住!
就掐着掌心努力稳住心神,不去看谭福生可怕的目光,强迫自己去想一些令人感到美好愉悦的事物。
比如小姐那天真美丽的容颜,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还有每天都要甜甜地喊她“阿璇姐姐”
,她的声音悦耳柔和,让人闻之如同春风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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