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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同盟(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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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们背后的主子记恨小姐,也只敢在背后记恨或者暗地里动手而已,或许暗中动手脚都不会,谁会为几条奴才的贱命去冒那个险?

而且整个谭家没有一个良善之辈,以奴欺主胆大包天,就是死了也就罪有应得。

想到谭福生毒蛇一样阴郁贪婪的目光,阿璇一哆嗦,直觉全身发冷,心头满是厌恶和恐惧。

看到她神色多变心事重重地样子,乔萝想给她留下思考的时间,自己也需要好好地理清这些头绪,就疲惫地说:“阿璇姐姐,我困了,想去睡会。”

阿璇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小姐头上有伤,又昏睡了好几天,原本就虚些,走吧,我服侍你去睡会。”

两人进了屋,阿璇安顿乔萝睡下,放下帐子,屋子略有些暗,就拿了针线活,端了小杌子,坐在外间的门口开始做活,却怎么也静不下心,可以说是心乱如麻,就愣愣地坐在那里。

她想起今年夏天有一个下午她坐在树下做活,因为天太热把衣领往下拉了拉,刚好谭福生经过,他那一贯阴冷的目光忽然闪过一道贪婪的光,死死地盯着她,令人无比厌憎的眼神仿佛要黏在她身上,她甚至清楚地看到那喉结在动,当时吓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还好秦嬷嬷走了过来,谭福生才若无其事地走了。

从那以后,只要想起那目光,就浑身发冷头晕恶心十分难受,也从那开始,她处处小心避着他,谭福生也再未有什么异样,但是看她的眼神却总有一种看即将到嘴的猎物的眼神,一付志在必得的样子。

甚至有一次,她被朱冬梅叫去,原来是给谭福生量衣服,以前他的衣服都是照着旧衣服的尺寸做的的,那一次,却要让她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亲手给一个身为奴才、年龄又足以做她父亲的男人量尺寸,她红着脸含着泪死活不肯。

她感觉到这是谭福生对她的一次试探而已,如果她听从了,那么以后定会得寸进尺,不是清白不保就是送掉性命,而且还会带累小姐和嬷嬷,如果她这一次坚决不从,或许他还心有忌讳,因此坚决不愿意。

朱冬梅根本没有察觉到谭福生的真正用意,还骂她不听话:“你还真当自己是小姐?真正的小姐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何况你这个捡来的贱丫头?再不听话就把你卖到窑子去!”

谭福生虽然立即呵斥她不许胡说,阿璇却听出了她们对乔萝的祸心,心里更加恐惧,如果小姐有个什么事,她自己能善终吗?恐怕到时比死还不如,却不敢对任何人说,只能越发小心谨慎。

还好,谭福生大概担心把她逼的太紧了,居然稍稍收敛了些,阿璇却心知他不会死了这条心,整日惶恐不安又恶心厌恶,却又无可奈何,更不敢对任何人提起,只能处处小心谨慎地避着她。

然后就发生了谭若琼为了抢小姐的玉佩把她推倒在地受伤昏迷的事,谭福生带着女儿外出躲事去了,她才略松了一口气,却每日都在为乔萝的生死安危担心,心情没有一日轻松过。

而且他没有几天就要回来了,到时又要整天惶惶不安了。

想到那阴冷贪婪令人恶心的目光,阿璇打了个寒噤,再想到李妈妈留下的那几坛酒,以及临终前要她好好保护小姐的话,心头那几丝挣扎渐渐变淡,神色坚毅起来。

乔萝根本睡不着,心里极为忐忑不安。

阿璇虽说比自己现在大几岁,也还不足十四岁,就算她再聪慧懂事,到底是一个没什么阅历的纯真少女。

就是让她去毒死一只鸡一只猫恐怕都会害怕得睡不着,更别说去毒死活生生的人,哪怕这个人是你死我活的死对头,而且可能还不止毒死一个。

可是敌强我弱危机重重,能天真无忧,谁愿意殚精竭虑?能柔弱善良,谁愿意双手沾血?现实已经不允许她们再天真良善下去,更顾不上考虑阿璇的心情,世上没有什么比生死更重要的事。

她现在只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一个人的力量太过薄弱,在这里能信任的虽然有三个,可是能帮助她的却只有阿璇一个,她无法选择,阿璇也无法选择,她们只能硬着头皮出手。

而且阿璇每次听到谭福生的名字,都反应很是过激,不仅害怕还有厌恶,平时也总是神色恍惚面有忧色,晚上值夜也几乎没睡安稳过,更没见她真正开心的笑过,难道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事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乔萝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更加下定了决心。

如果真是她猜的那样,阿璇说不定早就在日思夜想怎么才能保护自己,那几坛酒不过把生死的危机血淋淋的摆在她面前而已,更给了她一个最直接最有效最现成的手段而已,相信再心慈手软的人,到了生死关头都会痛下决心的。

所以乔萝只是以孩子的天真做掩护,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由她自己去揣摩去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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