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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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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也罢(..)”

胃的记忆

年龄大了,对年少时期的事情慢慢的回忆得多了起来,过去的事忘不了,眼前的事记不住,老年人的这个标志,在我的身上也慢慢地显露出来。

我这个年龄已经不得不承认这个尴尬的事实。

吃遍了山珍海味,吃烂了各地特色小炒,细细想来,那年少时期母亲做的充饥的大锅饭却成了久久的味觉记忆,而且那种香甜美味随着时间的推移,愈久弥香,在脑海里扎根生芽并且茁壮成长着,总想着有机会重复一下年少时的味觉,其实那味觉的记忆也是对家乡深深的怀念!

谈起小时候好吃的东西,谁都会说出自己馋得流口水的美味!

我们平常百姓是这样,那些身居高官的人们,也一如我们对年少时的美味根深蒂固地占领着胃的每个角落。

让胃每天重复记忆着那些味觉,随时准备着再次接受记忆的复读!

我的记忆中最好吃的饭,应该是娘做的抿节饭。

大锅把水烧开,把豆角茄子白菜等混合菜倒入锅煮开。

母亲把抿节床子架在锅上,吃力地用手掌把三合面一块块地抿到锅里,抿完了面,烧一小铁勺油放入葱花和一点盐杵到锅里,“哗”

地一声,沸腾的起来的热气夹带着香味可以冲到院里的每个屋子,这时娘就会喊吃饭。

那时一年有三分之二的中午都是吃抿节饭,是很烦的,天天盼着吃点馒头或面条等。

抿节床子就是在一块方铁皮上打许多的眼,钉在木头做的架子上,三合一般是豆面、玉米面和白面,也有只用豆面和玉米面的。

现在想想抿节饭是很好吃的,滑滑的抿节大约两三厘米长,用筷子往嘴里拔着吃。

这种好吃的惦念在改革开放后就基本上没有了,农家都是白面大米,这种粗粮在老家是没有市场了。

前年回老家时,同学在饭店请吃饭时吃了一次抿节饭,全然没有了儿时的美好味觉。

想想,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吃到娘做的那么香甜可口的抿节饭了,不是饭不一样,而是我们生活已经不一样了!

我家族的一个爷爷在首都机场,前几年退休了。

没有事干的爷爷就想着法儿给家人做好吃的,但也就那么几样儿,都是经常吃的东西。

后来爷爷想到了小时候吃过的瓜菜饭:把蔓菁、胡萝卜、白萝卜切成小块放大锅里煮,再下点小米或涮点玉米面到锅里,就那么一大锅饭。

爷爷做了那么一锅,结果是他吃了一周才吃完,别人不吃!

他的美味不一定是别人的美味,他也感觉这瓜菜饭没有了小时候的味道!

那种味觉只能是一种记忆,再也不可能复现。

对于我们小老百姓来说,儿时的美味是一种奢望,其实对于那些达官贵人也是一样的,虽然他们每天山珍海味的吃遍天下美食,但也终逃不脱这个宿命:儿时美食的诱惑!

曾有人讲过这样一件事,解放军总后勤部原部长王克上将是山西人,一次王克上将去广州军区视察,晚上军区安排到一个饭店吃饭。

因知道首长是山西人,就安排了些山西小吃。

其中有一道小吃猫耳朵,首长吃完一小碗后意犹未尽地要求再盛一碗,吃完两碗。

首长说戎马生涯五十多年,今天才吃到了真正地道的家乡小吃,并提出要见见这个厨师。

工作人员赶紧把厨师找来,王克上将对厨师问来问去,发现厨师竟然和他是一个村的!

细想起来王克上将喜欢吃这里的猫耳朵并不奇怪,因为这个厨师做猫耳朵的方法,也是他母亲做的方法,就是他从小胃所感知的味道,这里的猫耳朵唤醒了他五十多年胃的记忆!

他是幸福的,他尝到了母亲曾经给予的味觉记忆,我们何时能够有这样的幸福呢?

我们可以走过很多地方,我们可以品尝无数佳肴,我们可以忘记很多事情,但我们的胃却始终不会忘记儿时味觉的记忆,时时让我们回忆着那些往事曾经!

回忆起母亲给我们的胃留下的美好记忆。

那种美味的记忆是伴着母爱一起长大的,而且永远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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