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时,马同学便泛起晶莹的泪花,“你真好,来给我讲讲这道题吧。”
讲一道题并不难,难的是讲一辈子题,我们不是马艳的终生家教,当然不用给她讲一辈子。
但是,由于她课程耽误得太多,想讲清楚一道题,至少要领她复习一个章节的内容。
等这道题讲完了,一个下午或上午也过去了。
须知一寸光阴一寸金,大考临近,大家都在紧张,谁做得起这种人情?
于是乎当马艳同学再感慨“我简直就像一个白痴”
时大家都很安静,头都不带抬的。
后来习惯了,还会附和说:“对,我也觉得。”
不是我们绝情,夫妻本是同命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尚且如此,我们这些室友对马同学的小花样置之不理也就可以理解了。
毕竟大局已定,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
就让上帝的归上帝,恺撒的归恺撒。
挂科,只是一种生活态度。
老马曾很认真地和我讨论过挂科可能带来的后果,扣除评选奖学金资格倒没什么,麻烦的是挂多了(五科)会被遣送回家,从高中读起。
大家都是经历了高考从千军万马独木桥上挤过来的,万一搞回高中去,堂堂重点大学学生沦为高中教室里的大龄女青年,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但是有心上进、无力回天的马艳饱受了众女生的冷眼,对世事早已看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好在还有本班男生,有那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正可以拿来发挥余热,赚取剩余价值,好在男女搭配,学习不累,不用担心有上当的男同学被老马整得气急败坏。
《我不是聪明女生》第三章二十六(1)
末日审判终于来临了。
大学考试原来也不过如此,只是时间拉长很多,零零碎碎,有时隔几天才有一科,搞得人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
将近两周的考试结束时,我觉得自己像一个盛满公式和习题的容器,现在已经把所有的知识还给了考卷,怎么学来的再怎么忘记,我这个容器是彻底清空了。
也许教室里的桌子都比我有文化——考物理时我看到桌上刻着几乎所有的C程例题,那哥哥够狠的,要是他再多刻几个物理公式多好。
三天后回家,还得站二十多个小时,这是学院订的票,因为在春运期间还有许多外地来的民工大哥大姐,所以没有座位是在我预料之内的。
不管,现在只要能回家,我沿铁路线走回去也心甘情愿。
尽管考前立下种种誓言,考后要如何如何去玩才算不亏待自己,考后都懒得去实现。
我们寝室有一半是东三省的,回家最多四个小时,来往车次又多,很早就背着旅行包回家享受生活了。
河北的老四在外校的同学帮她订票,走得又早又有座位,送完她从车站回来的路上,晶晶被Rufus的一个电话喜气洋洋召走了,这对起于网络的狗男女一见如故,情投意合,多次在文化广场被我们捉奸捉双,奸夫淫妇笑得像花儿一样接受我们的祝福。
我对Rufus 说,你小子也忒运气,网上那么多恐龙,就我姐这么一个大美女还没逃过你的魔爪,你以后要敢对她不好——我抽出一本居委会老太太在街上硬塞给我的《新婚姻法简介》放在桌子上——我们会让你付青春损失费,我有朋友在法学院的。
有法律武器撑腰感觉就是不一样,绯闻男主角Rufusl立刻对我产生敬畏之心,再不敢呆在以我为圆心三米为半径的区域内。
她们都走了,我茫然地在街上走了两圈,找不到可以打发时间的事做。
进了一家很小的饰品店,里面好看的东西不多,但是有一个非常好看的长得有点像梁朝伟的大帅哥,殷勤备至地推荐这推荐那,帅哥当前,怎么也不好意思空着手出去。
我东瞄西瞅了半天,看到墙上挂了一幅十字绣,背景是夕阳西下,一个小男孩骑着单车载着一个脸蛋红红的小女孩,两人的表情又羞涩又甜蜜。
我心中一动,“我要这个。”
那幅十字绣让我想起JAY的《简单爱》。
河边的风在吹着头发飘动
牵着你的手一阵莫名感动
我想带你回我的外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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