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吴松默默跪着，多挨两句骂，倒能让他的心里好过一点。

忽然间，听到一个声音说：&ldo;好吵！

&rdo;

吴松转过头去，一眼便认出了程玄。

程玄的脸，十分好认，认出来之后吴松更难过了，转向程玄伏地请罪：&ldo;世伯……&rdo;

然后就被&ldo;世伯&rdo;一只手给提了起来：&ldo;跪着真难看。

&rdo;

程玄自称&ldo;全家不怕考试&rdo;，背书的本事是一流的，就着揪领子的姿势，将自己的词儿背了出来。

程玄背的是程素素拟好的词儿，真情实感赞扬程犀，指责吴松的御史里，有三、五个觉得此言有理，点着头，后退收声。

吴松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了，这些天，他受的委屈可真不小：&ldo;世伯！

呜呜呜！

我还是自己跑了……&rdo;

&ldo;跑了不打紧，再打回去嘛。

&rdo;程玄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谢麟眯着眼睛，将围攻吴松的御史一一记下，他才不信所有敢于直接顶撞上峰的人，全是因为耿直。

果然，围攻吴松的御史里，便出来了几个，开始质问程玄，一如谢麟所料，问题尖刻已极。

&ldo;程翁，令郎性命换来了富贵，不是让程翁惧于外戚之势的。

&rdo;、&ldo;令郎已去，何忍畏首畏尾，不敢问公道？难道真是借令郎之死换取富贵，不敢追究实情？&rdo;、&ldo;儿子性命换来的富贵，好享么？&rdo;

先前一同指责吴松的御史里，已有人看不下去，将这些人往后拉。

程玄也不管他们说什么，揪过来、甩出去，一下一个，糊出八丈远。

真八丈远：&ldo;欺负小孩子，不要脸！

&rdo;

朝廷上争辩得激烈时，在德庆宫大殿里打群架也不是没有过，然而从来没有过从此干净利落的打法！

程玄将头一昂，险些要拖着吴松走人。

谢麟上来忙救，却是问吴松：&ldo;你亲眼看到程犀死的了吗？嗯？是伤到哪里死的？&rdo;

吴松茫然道：&ldo;没……没，不……我看到他陷入乱民之中的。

&rdo;

谢麟逼问：&ldo;没看到他受伤而死？&rdo;

&ldo;没……不过……也……&rdo;凶多吉少了吧？他说完情况，就有人断言程犀死了，朝廷紧接着就开始议程犀的后事了。

&ldo;既然不曾亲见，谁告诉你他死了的？&rdo;

吴松更茫然了，难道不是大家都以为程犀死了的吗？至于谁先说的，吴松真个记不得了。

谢麟直起身来：&ldo;大约是有人心太急，弄错了。

&rdo;

程玄记起自己的台词说：&ldo;就是！

哪个非要将我儿说成是死了？与我家何怨何仇？！

老子修道，要富贵做甚？我来就是要个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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