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片刻，又上下打量我，打量得肆无忌惮，却丝毫不让人感觉被冒犯，反而很享受被他这么看。

他说：&ldo;你们这里的厨师，都长成你这样吗?&rdo;

他居然在向我搭讪。

这话要换了肥头大耳的老男人讲，定然显得猥琐，他讲着，则像少年不自觉的撒娇。

他总是这样，我心想。

他和我想象中一样，我又想。

‐‐我本不该对他这样熟悉的，可拜我老娘所赐，我确实对他熟得过分了。

我扬了扬眉角，接下他的搭讪：&ldo;显然不可能。

&rdo;

他说：&ldo;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不相信你能煮出好吃的东西。

&rdo;

我看着他的眼睛，故意轻轻笑出声，语气向面对无理取闹的小孩儿，宠爱又无奈：&ldo;如果您更想搭讪，那我的厨艺好不好就无所谓了。

&rdo;

他哈哈笑了，说：&ldo;不好意思，头一次搭讪，技巧不行，您见笑。

&rdo;

和客人调情总归不合适，我正了正色，认真道：&ldo;听说您想吃北京菜，我们南方沿海很少有这个，我小时候在北京生活过，还算得了我妈家传，能做一点。

您想吃什么?&rdo;

他歪着头，问：&ldo;你能做什么?&rdo;

我想了想，说：&ldo;爆肚不行，没有牛肚。

蒸驴肉不行，没有驴。

烤鸭条件不匹配，做不地道。

酱肘子也不行，太费时间……&rdo;

&ldo;那什么行?&rdo;

&ldo;……炸酱面?&rdo;

&ldo;……&rdo;

他皱了皱眉，可能觉得我敷衍他。

顾客就是上帝，我急忙摆出诚恳表情，解释：&ldo;我刚才说的那些，您非要吃的话，我也可以尽力去备料，晚饭能给您上，但这会儿真的不行。

而且，这些都是大肉，对你们舞者来说……&rdo;

&ldo;你看出我是跳舞的啦?&rdo;他眼神一亮，喜怒切换一瞬间。

我点点头：&ldo;看得出来。

&rdo;

他很开心，好像对我这不能做那不能做，都不在意了，轻易就掏出了几分亲密感：&ldo;我是跳舞的，平时吃东西的确很注意，最近这段时间节食过度了，医生说我得了厌食症。

我总是看什么吃的都觉得抗拒，就算饿，也宁可忍，不敢吃。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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