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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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还未开口。
几个小吏扫除,垂头不语。
两名面生的官员,纷纷冷笑,语气鄙夷道:“宋中堂虎父无犬子,此制实在是高妙独到,把宋中丞的折子留下来吧,我等自会禀报给张阁老的。”
宋知书脸色白了白。
沈遇接过一看,先还不解其揶揄之意,一看亦是吓了一跳,他忙收了那张折子宋知书低声道:“宋中堂,你先回吧。
事关国体,此事急不得,一个搞不好的话,宋润止会没命的。”
宋知书没动,知他与儿子交情,还想再说些什么。
沈遇却摇头示意他安静——隔墙有耳,有两人正在清理整理已批了红的票拟,户部的虞始机和兵部霍绕,对他们俩视若无睹,这二位都是秦王的人。
赵勤倒了,林党散了,江卿正告老还家,孙幕身陷品行风波被御史台某官员弹劾,如今正暂革职待家等着受锦衣卫的盘问。
圣上口谕,留了海仪待阁,却点了张昭替了他当首辅。
又提了吏部钱安山、户部虞始机、兵部霍绕、工部沈遇升任内阁阁员,来了个中央大换血。
朝局骤变二王鼎立,站队夺嫡迫在眉睫。
但风向尚不明了,如今的内阁,祁王党两个,秦王党两个,吏部钱安山是个耿直人,除了圣上谁的面子也不卖。
又是一场新的争权夺利拉开序幕。
沈遇接过话茬,道:“宋中堂如此高龄,不辞辛劳修撰《今学》就罢了,还身先士卒操劳地方要务,实乃人臣表率模范标杆,晚生拜谒了。
改日定登门拜访,请——”
“好,那便劳烦你了,我走了。”
宋知书知他意思,重重地叹了口气,为着儿子那封折子精神恍惚,出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
“哎,这个有意思啊。”
兵部尚书霍绕抽出一张折子,是兵部侍郎宁鸣尧写的,他眯着眼笑念道:“啧啧,为感激天恩,舍身图报,乞赐圣断早诛奸险巧佞,专权贼臣,以清朝政以绝变患事。
……臣观工部某官员,盗权窃柄,品行不端,辅臣不正,上欺君媚主,下馋恋——咳,男色……为臣如此,天下成风……还有五军都督府某官员,辜赖天恩,与之朋比为党,关系朦胧暧昧,视公主尊威于不顾,视天家尊严于不理!”
“多好,这文采,你说是吧虞大人?”
霍绕喋喋不休念了大串,并不指名道姓,却指槐骂桑地意有所指,眼神游离在不动神色的沈遇身上。
熟料,话音刚落,踉跄翻滚进来一人,看衣裳是文渊阁里不入流的翰林小吏,随之还有气势逼人一脸睥睨的裴渡。
“打哪来的长舌,还是个翰林的出身,不操心国家大事军机要务,整日抓着天家皇室的鸡毛蒜皮可劲薅。”
裴渡瞥视了那小官吏一眼冷声:“聒噪得很。”
他身后尾随而来的是秦王爷。
也是满脸阴鸷,像是听了什么不快的话,厉声道:“传我令下去,若还有胆敢非议公主者,管他是谁,一律拖去都督府里杖二十。”
沈遇见之挑眉,没有跟裴渡搭话。
稳坐侧座,端得一派高高挂起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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