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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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最妙的是诛心论,救人最好的是解心语,裴四爷对她说:若是皮囊好便是有罪,女娲又何苦将人造得不同呢?难道猪肉不好吃还怪得了屠夫的刀吗?在他们眼里,女人是活给男人看的,可你们女人却不能把贞洁牌坊当作性命。
活着总比死了好,你要堂堂正正地活,光明正大的活,你要活给那些所有瞧不起你的男人看。”
季少言看着他,心里却很难过。
花九说:“和你没关系,你用不着摆出这种脸。”
他站了起来,抡了圈刀别在身后,轻快而又愉悦说:“我现在就在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活着,没人会看不起我。”
“季哑巴,对不起啊,之前的事,逗你玩的。”
他不用转身去看也知道季少言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那一定像是在哭。
其实季少言想说,我其实不介意帮你口。
但是他是个哑巴,花九也没有转身看他。
花九勾唇,故作开心:“走啦,去接主子们,他们下差应该回家了。”
于是跟着蹦蹦跳跳的花师父到了大今门。
季少言难掩新奇,祖上三代打渔的他,从未来过庸都这等繁华之地,光是唱戏的歌姬都能让他瞠目好半天。
“唱戏嘛,多简单,谁不会?”
花九来了一段道:“青青荷叶清水塘,鸳鸯成对又成双。
季兄啊!
九儿若是女红妆,季兄你愿不愿配鸳鸯?”
梁祝,十八相送里的唱段。
季少言捂嘴,掩着笑别开了视线不敢看。
俩望主石,杵门口好半天,没等到沈裴二人,却见着了位颤脚打拐杖的老头,由着随侍搀扶出来要上辇。
他眼睛微眯,临走前打量了花九一眼,方才的唱段被孙阁老孙幕给听见了。
不多时,沈遇沉着脸同裴渡出来了,怒道:“都临门一脚了!
为什么还是拿不下他赵勤?!”
“小声点。”
裴渡简短道:“不要着急,盐船被烧这事出来后,多少清流已经联名上折子弹劾赵勤了;而今也就是孙阁老当值暂时压着而已,不日廖罗古三人就要被囚押来京问罪。
江阁老和张阁老这次都携手一致对外,相信过几日的内阁议会上必拉赵下马!”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了。”
裴渡上辇,搀上了他的手。
沈遇点头,本是略微烦恼地揉着眉心,却听着花九在外头对季少言唱着梁祝。
问:“只知道小九是元人,却不知他是个什么出身啊?”
“嘿,沈老爷,你可算想起来问我了。”
花九嗓门响亮,高声答道:“花九我啊,没爹没娘,打小跟着班子,唱的那可从来都是旦~”
花九笑了笑,像是在回答季少言,“不是蛋,是花旦,是指戏曲中的女角儿。”
“不错,我就觉着你是这块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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